顧晚衾回驛站後,對著燭火坐了很晚才回房,一夜輾轉難眠,到了天亮才淺淺睡過去。
曦青小聲對曦藍道“要不我去王府問問嚴奚怎麼樣了?”
曦藍抓住她的手攔下“你別添亂,若是有事嚴奚早就過來找公主商議了,昨夜一夜相安無事,公主要養足精神,今日才能想出辦法救王爺。”
曦青抿著嘴點點頭“那我去廚房熬些湯來,瞧著公主似是不大吃得慣京城的菜。”
“去吧,我在這守著。”目送曦青到看不見,曦藍才看著房裡嘆了口氣,若是公主此次不進京,恐怕王爺無人搭救,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午時剛過,顧晚衾就醒來,曦藍聽了聲音忙進去“公主還可以多睡會兒,現在時辰尚早。”
“不了,我要吃些東西,否則渾身沒勁。”顧晚衾一直都不是傷情的人,不會因為一件事太高興或太傷心就吃不下東西,有些時候吃飽了反而有力氣去想,去做。
待曦藍給顧晚衾梳洗完畢,曦青已端著吃食上來了,顧晚衾壓下心頭愁緒,面無表情對著食物大快朵頤。
吃得下是好事,曦藍曦青對視了一眼。
“路韶呢?”顧晚衾吃完最後一口,停下筷子問。
“路神醫說京城有好多珍稀藥材,他今日不陪公主進宮了,早早便去採買了。”
“那便不管他了,去知會那臨謁大人,一刻鐘後就能進宮。”雖是晚宴,可是列國來賀,人與禮品眾多,要一一查驗才能進入,極其耗費時間,所以未時便要開始入宮等候。
曦藍得了令,立刻轉身出去。
曦青取了大氅來給顧晚衾繫上,銀色暗紋的大氅搭上顧晚衾今日的南詔宮裝,宛若仙子。
行至皇宮,馬車停了下來,曦青伸頭張望了一會兒才道“前面排了好長的隊伍,一時半會兒還查不到咱們,公主歇一會兒吧。”說罷便要取出軟枕來。
顧晚衾拍拍她的手笑言“不用拿了,睡太久了腦子不好用。”
明明心裡焦灼得很,還要笑著寬慰她人,曦青曦藍瞧見顧晚衾的樣子很是難受,只得低下頭不說話。
申時,南詔車隊才查驗完,禮品及車馬已被分往別處,一個小公公與那臨謁一番交談後才帶領他們入內。
走了很久才至大殿,好在殿中爐火眾多,有了些暖意。小公公一路引著他們入座後,遂才告退。
顧晚衾抬眼看了看四周,位置中上,想來也是,南詔是小國之最,座次不會離君王太遠。這兒剛好能觀察君上喜怒,且不易被他發覺。
晚宴還未開始,顧晚衾就感受了些許目光,大多充滿敵意。依著直覺側目反觀,大多都是女子,女子之間就是如此,敵意永遠來得莫名其妙。還有些目光深邃巴不得看透顧晚衾整個人的,是男子。
不自覺輕撫面紗,還好未滑落。這時身旁一女子陰陽怪氣的向對面說道“縉朝君王的萬壽節素來是空前絕後的,賀禮也是極其稀有,只是不知今日能否見一見書中記載的無鹽女。”
好些個女子皆瞧向了顧晚衾,而後掩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