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丫頭又經歷了什麼,如玉的小臉上兩塊刺眼的青紫,額頭中間一小塊紅腫,是撞到什麼造成的?
他又掃了眼屋中未來小舅哥和好友姜淼,一人心虛的埋首不語,拿著一包零研究,一人左顧右盼,眼睛飄忽不定,竟都不敢正眼瞧他。
“你們沒什麼要跟我說的嗎?”聲音沉沉的,陶雲霄冷眸定定地盯著在那抖啊抖的姜淼。
香枝頓悟,懊惱地直想拍額頭,卻叫陶雲霄捉住手捏在掌心裡。
撇到她哥偷偷遞來的眼神,她眨了下眼睛,心下了悟,揚起笑臉,側身挽住身邊的雲霄起身,“雲霄,我有事跟你講,跟我去臥室。”
陶雲霄佯裝不知,涼涼的眼神在滑過姜淼與常錦行的頭頂,沉默地跟著香枝後面進臥室。
姜淼與常錦行暗鬆了口氣,等他一進屋,兩人趕緊趁機走人。
房間裡,香枝與陶雲霄並排坐在床沿,陶雲霄捧著香枝青腫的臉細看,神色依然難看,但望著香枝的眼睛柔得滴水,香枝沉溺其中,腦子又開始暈乎。
面對陶雲霄的清俊非常的臉,每次靠近他,她都無法淡定。
“。。。。。。哥哥同青哥那幫子人積怨甚深,哥哥也是被欺負得太恨,心裡恨透了他們,一時忍不住動了手。
淼哥有事走開一會,我又不能看哥一人捱打,他們四個人呢。”
雲霄撥開她額前的流海,又瞅她受傷的手。
他輕聲嘆氣,小舅兄年少氣甚,常年受欺壓,一朝崛起,想報仇是人之常情,就是方法沒找對。
他堂堂一個大團長就杵他背後,幾句話就搞定的事,非自己橫沖直撞,弄得兄妹兩人滿臉傷。
笨吶!
青哥,雲霄冷笑,他倒要去會會。
雲霄起身去找傷藥,塗藥時,他輕聲叮囑香枝,“青哥不足為懼,他背後的人我會查,明天我派人送你們去市區考試。”
“不用麻煩,水哥會送我們。”香枝依偎在他身邊,笑得一臉甜蜜。
陶雲霄搖頭,將她攏進懷裡摟緊,頭擱在她頭頂幽幽開口:“他性子跳脫,沉穩不足,另外派人我也放心些,而且明天是你最後一天考試,我不希望你有事。”
香枝唇角動了動,沒有出聲反對,他的心意她不捨得辜負,“雲霄,你真好!”
她這樣說,嗓音清清軟軟,輕婉柔和,是發自內心深處的感嘆。
陶雲霄聽了揚眉,在她耳邊輕喃,“以後,我會更好。”
第二天,陶雲霄神色如常,安排了車載三人去學校,姜淼與常錦行以為警報解除,又恢複了逗逼的性子,兩人在車上聊得熱火朝天。
陶雲霄這邊,忙碌了一個上午,在去食堂的路上,遇到顧辭,兩人點了下頭後分開。
食堂裡今日的氣氛比往常熱鬧,下屬們的視線總往一處瞟,見到自家團長突然進來,一個個跟見了鬼似的,
向浩沖他招手,打趣道:“今兒你小媳婦沒有送飯,改吃食堂了?”
他一副幸災樂禍之色,笑得有些欠揍,向浩真想好好奚落他一番,有小媳婦開小灶了不起啊,天天那個得瑟勁,麻蛋,好想套他麻袋。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以前兩人下班,一起吃食堂。現在,他照舊吃食堂,老陶呢,下班時間一到,跑得比兔子還快,每每回來後春風滿面。
陶雲霄放下餐盤,淡淡丟給他一句,“今天她考試。”
考試,言下之意,明天繼續,向浩緊握手中的筷子,忿忿地往嘴裡扒飯。
臭小子,就知道顯擺,弄得他都好想趕緊給自己找個媳婦。
“他們看什麼?”陶雲霄隨口問道。
向浩向大家目光的焦點處抬了抬下巴,語氣鬱悶,“除了姑娘,一群糙老爺們能興奮什麼呀。”
他頓了下,重重嘆口氣,又接著道:“新來的二營長喻東君,這小子看不出來,事業愛情兩不誤,剛收服二營上下,今兒女朋友特意來部隊看他,可憐我這個孤家寡人,連媳婦的影子都不知道在哪呢。”
陶雲霄聽著自家政委的嘮叨,眉頭都沒動一下,視線掃了眼食堂熱鬧的一角。
元惜正好抬頭,隔得太遠,仍能隱約看到她笑得一臉柔和而天真。
兩人目光相碰,對方不閃不避,朝他點頭示好,陶雲霄擰眉,眼神漠然地側開。彷彿像根本不識得她的模樣。
元惜心中一窒,臉色的笑容變淡,連喻東君跟她說話,她也心不在焉,心思重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