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想再問更多,手機卻毫無防備被邵女士奪走,結束通話鍵按下,吵吵嚷嚷的話筒立馬沒了聲。
“我還沒聽完。”
“你再聽就真會動心。”
“動心又怎麼了嘛。”
難得有學校主動找上門,動動心這種不費力氣的事,又怎麼了嘛。
邵女士開啟瀏覽器,輸入這所學校的詞條,頭一條就是它的百科。
[岸北市體育運動學校,創立於1971年,位於h省岸北市,是國家重點培養、岸北市直屬的體育中學。]
螢幕往下滑動,方正的小字一個個蹦出來。
[……是一所職業高階中學。]
高階中學,高中。
職業高階,職高。
“你要是去這學校,我和你爸能氣住院。”
……
志願填好的那一天,葉紹瑤揹著大包小包坐上去往首都的列車,眼睛困得睜不開。
從那一晚守夜開始,就沒有一天睡好過。
有時是看志願書看到深夜,有時候是和葉先生一起盯著填報的網頁。
倒不是志願有多難填。
但誰能告訴她,為什麼考個高中都得列六個備選方案!她從市三中填到三十三中,最後索性放飛自我,輸入了“岸北市實驗中學”。
湊數用的,單純為了滿足自己微不足言的虛榮心。
或許在幾年十幾年後,她可以向同床炫耀,自己是差幾步就可以走進實中校園的人。
文理意向那一欄,葉紹瑤徵求了浸淫高中教育多年的媽媽,確定體育特長生這條道路,她幾乎只有文科一個選項。
“我物理和化學考得可比歷史好。”她嘀咕,想成為史無前例的從理科班走出的體育生。
“你點。”
邵女士把滑鼠遞到她手裡,貼心將箭頭拖到“理科”那一塊。
“我不點。”十五歲的小姑娘有些叛逆。
讓她選文?她就不。威脅她點選理科?她也不。
提交上去的志願單,最後清一水選擇了文科,她才不會承認,這是媽媽威逼的結果。
“注意力集中。”穆百川缺席了這次測試賽,雙人滑的馮教練翻身做老大,嚴肅地對即將上場的每一位選手警告。
背景已經在介紹裁判席,音樂之宏偉,聲音之氣魄,都在昭示——這不單是一場青年選手之間的較量。
場館橫幅上寫著“第一屆全國花樣滑冰俱樂部挑戰賽”的字樣,這是決定本賽季國際賽名額分配的測試賽,也是確定賽季積分的首場爭奪戰。
這是新賽季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