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生氣嗎?”甘心又道。
“不生氣,”
“小小,那啥,下次如果你不想去我們不會逼迫你去了。”趙爽摸了摸鼻子,對舒槿說。
“不是逼迫,是邀請,我不介意今晚去旁聽。”舒槿看著三位室友關心的眼神,認真道。
“那就好,你願意就太好了。”甘心高興地挽住舒槿的胳膊,笑得很甜。
吳煥和趙爽也紛紛跟著笑了。
可是小小同學,我們今晚去得目的不是旁聽啊,是看人呀,看陸教授!!!
而另一邊,下課後,開車回到家的陸昭嶼此刻正坐在書房裡,垂眸看著那幅被他沒收的畫。
畫中一位年老的藏民正匍匐在青石板上朝拜,是最虔誠的姿態。那雙撐在地上的手,飽經風霜,膚色暗沉,骨節粗大,手背布滿褶皺,指甲裡滿是淤泥。
這一切都被舒槿刻畫的栩栩如生,唯一不足的是,這是個半成品。陸昭嶼蹙著眉靜靜看了許久,終是握起筆,低垂著眉眼,臨摹著女孩畫的另一隻手將那隻未畫好的手補全。
看著這幅最終變得完整的畫,陸昭嶼逐漸舒展開眉毛。
收了筆,他閑閑地靠在軟皮椅背上,從書桌裡取出一隻煙點上,靠近薄唇邊,微蹙著眉慢悠悠地吸了口。
夜色濃鬱,書房厚重的窗簾裡透不進半點月光,唯有一縷昏黃的燈光灑在桌面上,也微微照亮了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在一片煙霧繚繞下,襯出滿身的清冷。
而陸昭嶼也在那片煙霧中,漸漸迷離了情緒。
今晚在一眾學生中發現了舒槿,於他來說,是驚訝的。但再驚訝也比不過小姑娘看見自己時那副完全呆住的樣子。那是他從未在她臉上見到的,她仰著頭看他,漂亮的眼睛由於驚訝而睜得大大的,小小的臉龐在燈光映襯下尤為白皙光潔,輪廓分明。
這是他第一次在她臉上見到不一樣的表情,見到她的情緒外露。不再是平靜無波,也不再是無動於衷。
或許是想再看到她的表情變化,他將她點起來回答問題。明知她不是他的學生,明知他這是故意刁難。
但她將驚訝盡數收回後,又恢複了原本的樣子,平靜地站起來,直言自己不會。
他的課上,是不允許學生說“不會”兩字,哪怕一知半解,也要說出些一二,若是說錯了,為他糾正便是,如此一來,於他總歸是有收獲的。
可他忘了舒槿不是他的學生,不是數學專業的,他對她沉了臉色實為不該,於是和緩了語氣對她說。
知道小姑娘是臨床醫學專業後,他有些意外,沒有想到她會選了這麼一個於女孩來說辛苦的專業。他發現自己真是低估了她。
後來他要她認真聽課後,看著小姑娘那副乖乖聽從的模樣不禁讓他心中有些愉快。
也是這一堂課,讓他明白了陸雨萱為何對舒槿如此喜歡。底下那麼多學生裡,只有她目不轉睛,全神貫注地看著他,認真在聽他講課,偶爾也會抿著唇低頭記著筆記。比之那些帶著別樣目光看著他的學生來說,舒槿這樣子的才是老師們最受喜歡的,他也一樣。
偶爾和她視線相交,見女孩那端正的坐姿,認真的神情,在這一眾學生中,真是一股清流的存在。
......
第二天中午下課後,402的姑娘們剛出了醫學院這棟樓,便和旁邊理學院出來的陸昭嶼遠遠地迎面碰上。
“那啥,你們快看,對面那位風姿卓卓,英挺不凡的男人是陸教授吧?”趙爽的視力非常好,她眯著眼看著前方離他們有些遠的人。
“還真是”吳煥朝著趙爽示意的方向看去。
“陸教授好高啊,目測180以上,這單手插兜的姿勢真帥。”甘心眨了眨眼,一副小花痴的模樣。
“......”舒槿
“陸教授好。”見來人越走越近,差不多要和她們擦身而過之前,三位姑娘齊聲叫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