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容就是不轉頭也知道來著何人,畢竟這個聲音太有特色了。
清脆的聲音中夾雜了不屑,不屑中又夾雜了優越感。
如果所料沒錯,說話的必定是那外強中乾的冀清歌。
抬眼望去,不是她卻又是誰?
一襲紅衣,面容嬌俏,正雙手叉腰地注視著她。
華容心道,每次都穿得如此張揚,莫不是非得如此才能彰顯她脆弱的內心?
見容立眉頭已蹙,華容怕他反應過激,因而向著冀清歌盈盈行了一禮:“見過四公主。”
冀清歌果然很是受用,卻不讓起身,嘴角輕挑,抽出袖中那繡著春花的絲帕輕輕擦拭起額頭來,輕嘆道:“想不到這天還有些熱。”
那矯揉造作的模樣讓華容覺得甚是扭捏作態。
容立瞧著冀清歌那不可一世的模樣,直接將華容拉了起來。華容有些錯愕,想著還是要給冀清歌些面子,便向他微微搖了搖頭。
冀清歌見華容直接起身了,又瞧見容立面無表情,張口便罵:“你這老頭,誰給你的膽量見到本公主不請安?”
又向著華容道:“華容,你家的奴僕竟然如此沒有規矩,和你一模一樣。果真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
華容本想息事寧人,卻沒想到她越說越過分,居然罵起容立來,便聽不下去了,不卑不亢地說道:
“四公主,臣女已經給您請了安了,這禮數也到了。至於我身旁這位老公公,他並不知道您的身份故而沒有行禮,情有可原。而四公主卻出口傷人,未免也過分了些。”
“過分?本公主喜歡怎麼說就怎麼說,你能奈我何?”冀清歌似乎說的不過癮,又冷笑一聲:“華容,你父親已經不是我們大冀朝的丞相了,他的問題還沒有查清,你倒仍狐假虎威,你是沒腦子還是裝糊塗?”
“四公主,請慎言。”華容聽著這越來越過分的話,心下不喜,剛要說什麼,被容立給攔住了。
“容公公......”華容不知他為何要阻止她,剛要說話,容立卻開口了:“這位就是四公主?”
“你既然知道,還不恭恭敬敬地給本公主行禮請安?”冀清歌高傲地抬著頭,斜眼看了容立一眼。
容立沒說話,輕輕搖了頭。
這一搖頭,讓冀清歌覺得受到了侮辱。這老頭的眼神似乎很是恨鐵不成鋼。高傲如她,如何受得了此種眼神?
“你這老頭,居然敢如此看本公主。若不教訓你,我皇家顏面何在?”說罷抬手便要打容立。
華容一驚,連忙去阻攔。卻不料容立一抬手直接抓住了冀清歌的手腕,疼得她立刻喊出聲來。
“華容,你還不管管你的奴才!”冀清歌的眼淚都出來了,只得像華容求救。
她對容立如此不敬,華容豈會為她求情,但見她哭得梨花帶雨,便只好為難地望著她:“對不起四公主,我家容公公脾氣有些大,您剛才如此說話,難免他會生氣。”
“他生氣?要生氣的是我!華容,你快點讓他住手,本公主就饒了你的不敬之罪。”冀清歌已經疼得受不了了,因而口氣軟了些,畢竟識時務者為俊傑。
華容裝模作樣嘆了口氣道:“容公公,她是四公主。您也知道,公主嬌生慣養的,有時候脾氣大了些。這次,就算了吧。”
容立聞言,狠狠地瞪了冀清歌一眼,便鬆開了手。
冀清歌趕緊揉揉手腕,眼睛含淚,卻不敢哭出聲,只能哽咽著。
每次遇到華容總會傷筋動骨,這到底是遭了什麼劫數?
雖心有不甘,卻不敢多言,只能在心裡暗暗罵著。此時周圍已然圍了些人,勾肩搭背地議論著她。
“她是公主?開玩笑吧?”一個圍觀群眾對她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