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在場這麼多人裡,最好說服的人其實是十二皇子,此刻十二皇子已經完全被她說服,一心一意就是去搶皇帝了。
以前德妃著重培養八皇子,為了能夠在宮中多方勢力的角逐下安穩存活,她特意教導兩個兒子要低調。
八皇子還有幾分野心,十二皇子是真的被德妃給教廢了,有母妃在就母妃的,母妃不在聽皇兄的,他自己沒有一點兒腦子。
本質上就是一顆牆頭草,隨風倒,沒有自己的主見。
奪嫡這樣大的事情,沒有主見的皇子,根本沒有資格站在賽場上,不過是現在有能耐的全被李暮歌殺了,才叫這幾個猴子蹦躂出來。
今日過後,他們就老實了。
在十二皇子和顏士玉的勸說,以及貴妃給予的壓力下,四公主和德妃最後還是點頭,打算去搶人。
容嬪想要再說些什麼,無奈所有人的意見都與她不一致,她說什麼也沒用。
而且她也希望女兒能夠得償所願,見女兒堅定,她就開始為女兒出謀劃策,而不是想著阻止女兒了。
在四公主這邊制定計劃時,接風洗塵的宴席上,鄧濱抱著貴妃的腿痛哭流涕。
“下官真不是貪生怕死之徒,實在是那些山匪兇殘,又是半夜來襲,無月無星的晚上實在是太黑了,下官與手下被追到山林之中,一時找不到回去的路,等天亮回去,老將軍、老將軍他已經沒了啊!下官怕此事被太子知曉降罪,不得已才找人假扮淩家軍入城,還特意請太子準許,於宮中設宴,與貴妃娘娘相見,陳述罪行!還請娘娘饒命啊!”
貴妃氣得臉色鐵青,淩柏松更是臉色難看至極。
兩人暫時信了鄧濱的話,覺得是山匪行兇,或是那三個慘死大臣的家人在背後動手,沒人聯想到李暮歌身上。
主要是覺得李暮歌沒有那個膽子,直接殺一方主將,動手如此狠厲。
李暮歌當初在宮中殺大公主時,確實也很狠,可對於世人而言,她鎮壓的手段當真是十分溫和了,只殺了大公主一行人,沒有殺二皇子,也沒有藉此殺皇帝。
甚至連那些大公主的擁躉家族也放過大半,換成其他皇嗣上位,後續流的血絕不可能那麼少。
李暮歌對外的形象,被無數人定義為手段溫和,是個仁君。
仁君怎麼可能說殺一員大將就殺一員大將呢?仁君不會有如此兇殘的手段。
不得不說,李暮歌為穩定朝綱做出的“釣魚”之舉,完美矇蔽了這些魚兒的眼睛,讓他們看不清魚鈎有多麼尖利,不知道前面不是食物,而是魚餌。
此刻殿內,九皇子整個人都是懵得,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幹什麼。
殿內其餘人都已經被清走,偌大的宮殿靜悄悄的,鄧濱別的聽不見,只聽得到粗重滿是火氣的喘息聲。
他冷汗流得更多了。
一想到自己在謀算什麼,就害怕到手抖,但同時心裡又有一點期待,期待貴妃的反應,以及淩柏松的反應。
“姑母!此事必須盡快告知父親,李家恐怕是容不下咱們淩家了!”
淩柏松早就有所猜測,此刻聽到後,很快就回過神來,冷聲說道。
他說完,抽出腰間隱藏的軟劍,直指九皇子,一狠心就刺了過去。
貴妃還沒反應過來,九皇子已經慘叫一聲,當胸一劍被刺倒在地了。
鄧濱瞬間瞪圓了眼睛,手腳發涼,連滾帶爬地躲到了貴妃身後,怕淩柏松沖自己也來上一劍。
他老胳膊老腿,可禁不住這一刺!
“淩柏松,你這是作甚!你殺了九皇子,如何謀奪皇位!”
貴妃先是一愣,隨後大怒,她不在乎九皇子的死活,她只在乎皇位還能不能被奪來。
“還有小世子,姑母,咱們還有小世子啊!只要那些皇嗣都死了,小世子就可以上位了!”
“你……讓其餘皇嗣全都死了,哪兒有那麼容易!你現在殺了九皇子,今日你連皇宮都出不去了!”
貴妃氣得不行,她覺得這是淩家在逼她,前腳她才拒絕淩長壽扶持四公主的建議,後腳她侄子就把她屬意的九皇子給殺了,這簡直就是威脅!
“姑母息怒,鎮國將軍府上有五百精銳,入宮前侄兒已經命令他們,若半個時辰後未有訊息傳出,立馬領兵攻打皇宮!憑藉著五百精銳,侄兒定能殺他個片甲不留!”
跟著淩柏松入城的西北軍,大部分是淩家人,所以淩柏松很放心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