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哥,這誰啊?進來這麼久了也不介紹介紹。”
有人不懷好意地問著。
整個上流圈子誰不知道西樓是誰,這麼問不過是想給西樓難堪,連黎洋臉上的笑意都變得有些淺,看著西樓,眼中閃過厭惡。
他們這類人最討厭的就是私生子以及繼子。
在外地他也聽過秦家的事情,當時他沒太在意,以秦燈藤跟他的關系還沒好到他為他操心的地步,頂多是平時一起當個狐朋狗友般玩樂,直到現在,他才改變了想法。
秦燈藤怎麼能不算是他的朋友呢?是朋友,而且還是最好的朋友。
以至於現在看到這個名義上的繼子,他都感覺有些礙眼。
秦燈藤端著酒杯抿了一口,,舉著杯子對準西樓,五顏六色的光折射在被子上,透過杯子看人,將人看得都有些扭曲,他輕笑一聲,道:“西樓。”
“我的...弟弟。”
“哈哈哈哈,既然是藤哥的弟弟,我們自然是要好好照顧一番。”
“來吧,西少爺。”那人開了一瓶高度酒,直接遞到了西樓的面前,西少爺幾個字被他說得嘲諷意味十足。
西樓沒有理會,而是直直看向秦燈藤。
“先給我。”秦燈藤接過那瓶酒,然後取了一個杯子,倒入一般,接近又取下其他的酒各自加入一點,裡面的顏色被混雜。
杯子被舉到西樓面前,光是裡面散發出來的濃重酒氣就令西樓眉頭緊皺。
西樓盯著面前的秦燈藤,戲謔的笑意彷彿融進了這杯酒裡,帶著醉人的意味。
“來吧,特意為你調的。”
秦燈藤晃了晃,裡面的酒液傾灑而出,順著指節沒入衣袖裡,發出淡淡光澤,許是酒氣燻人,他只感覺喉嚨異常幹渴。
在這些人的注視下,他接過那杯混雜的酒一飲而下。
滲出來的酒液順著唇縫流出,滑落進衣領,他不在意地擦了擦,將杯子“哐”的一聲放在桌上。
被混雜著各種顏色的酒並不好喝,甘苦中帶著澀,令他的有種火燒火燎的幹渴,西樓喉結滾動著,看著面前散發著惡劣笑意的人,只想咬開面前人的脖子,吮吸著裡面甘甜的血液止渴。
“好酒量。”
秦燈藤拍拍手,包廂中的其他人也跟著拍拍手,稀稀拉拉的聲音到有種嘲笑的意思。
高濃度的酒很快就沖上頭,讓西樓的視線都有些昏花,他扣緊手,指甲陷入肉裡,讓自己保持著清醒。
腦子裡開始混沌,但身體卻依舊筆直,如同秦燈藤第一次見到他的那般,寧折不彎的氣節,哪怕是被各種淩辱,他依舊帶著一股俯視的姿態。
這就是主角。
令秦燈藤討厭的主角。
那被喝空的酒杯再次被填滿,有種古時的巫師熬製的邪惡湯藥。
“西樓。”
西樓聽見了秦燈藤的聲音,看著他坐著的姿態,他條件反射地靠近秦燈藤蹲下身來,在聽見他滿意的笑聲後,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到自己的心恢複了平靜。
直到冰冷的液體順著他的脖子流進他的衣服裡,昏沉沉的腦子才開始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