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洩氣地離開含章殿,趕去約定的地方與無風彙合,爾後回紫宸殿。
不過,行至半途,她看見西側的某處宮殿燈火通明,有不少侍衛、宮人聚集在那兒,喧鬧聲傳揚開來。
若是平日,無邪必定去看熱鬧,不過今夜比較特殊,必須趕回去跟惡魔說結果。因此,她遠遠地看了兩眼就飛躍離開。
回到紫宸殿,帝卿絕順著她的雪毛,喂她吃香瓜。
墨淩塵驚奇了,財神爺怎麼才回來?
他都回來好一會兒了,它上個茅房要這麼久?
無邪吃了一塊香瓜,朝惡魔搖搖獸腦,表示沒有找到那本書。
帝卿絕薄唇輕啟:“換了地方?沒找到?”
她點點頭,表示他說的正是她要說的。
他摸摸她的獸腦,溫柔輕語:“我知道了。”
她甜甜地笑,紅眸眯成一條細縫兒。
這一幕,上凰長公主恰巧看見了。她看見他對那隻小獸溫柔淺笑,看見他輕柔地撫摸那隻小獸,這瞬間,她的心裡酸溜溜的,一絲妒忌悄然滋長。
倘若他對自己也這麼溫柔就好了。
為什麼他對一隻小獸,比對她還要溫柔呢?
那邊,晉陽公主看見皇姐看著帝卿絕,緩緩勾唇,唇角滑落一絲陰冷。
六個舞伎退下,這時,出去半晌的馮德全急匆匆地進來,身後是一個形容驚慌、面色煞白的太監,這太監還險些摔倒。
眾人開懷暢飲,沒有注意到他們的神色,上凰長公主卻注意到了。
“什麼事?”她的心裡驀然升起一絲憂慮,不會有刺客夜闖含章殿吧。
“殿下,陛下,出大事了。”馮德全沉重道,“有人死了。這小太監來向奴才稟報,現下就讓小路子具體說說情況。”
有人死了?
所有人從酒色裡醒神,什麼人死了?怎麼死的?
不過,馮總管素來老練,怎麼會這麼驚慌?
拓跋弘震驚道:“速速說來。”
帝卿絕一副閑看風月的閑適模樣,無邪則是好奇地揚起獸腦聽著。
莫非方才她看見的那一夥人聚集在那兒,就是死了人的緣故?
那小太監名為小路子,被嚇得不輕,回話時舌頭一直打結,“回稟長公主殿下、陛下,不久前,侍衛發現風露臺有動靜……便過去瞧瞧,發現有人橫屍風露臺……”
馮德全接著道:“殿下,據小路子說,死的人應該是玉鸞郡主的侍婢,紅藥。”
“什麼?紅藥死了?”玉鸞郡主又震驚又不敢相信,“她怎麼死的?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屍首在哪裡?”上凰長公主長眉微蹙。
“還在風露臺,奴才已經派人封了風露臺。”他回道,“據小路子說,紅藥的死狀有點……慘烈……”
熱烈的議論聲如潮水般湧開,在這中秋佳節,在這盛世宮宴,竟然死了人,太不吉利了。
無邪暗暗尋思,玉鸞郡主的侍婢跟宮裡人應該沒什麼恩怨,為什麼會死在宮裡?
玉鸞郡主站起身,悲憤道:“長公主殿下,陛下,紅藥自小服侍臣女,主僕之情深厚。今夜她不明不白地死在宮裡,臣女定要查清真相,找出殺害她的真兇,還她一個公道。懇請殿下徹查此事。”
拓跋弘安撫道:“玉鸞你稍安勿躁。”
上凰長公主吩咐馮德全:“封了風露臺,不許任何人入內。把紅藥的屍首抬過來,傳太醫來看看。”
這時,小路子忽然尖聲大叫:“殿下 ,陛下,有妖狐……有妖狐作祟!”
他指向無邪,驚恐道:“是那隻小獸殺了紅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