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衛軍營地之外。
古木蒼天之中,幾隻綠色的翠鳥停在一個好似石人的肩頭,好整餘暇地梳理著自己的羽毛,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更沒有感覺到被自己當成枯木石頭的‘東西’,居然是一名活生生的人。
“五天零四夜!總算被我等到了!”
忽然間,這個石人一震,身上的灰塵枯葉都紛紛而下,露出一名大腦袋,穿著五彩羽衣的怪人。
“啾啾!”
鳥翅扇風,兩隻翠鳥驚叫著飛起,黃豆大的眼睛當中滿滿都是驚訝。
它們根本理解不了,為何好端端的落點,居然會動!甚至變成了一個大活人!
這大頭羽衣怪人身上一陣抖動,原本的灰塵、草屑便一層層脫落下來,彷彿在一件件地脫著盔甲。
“哈哈……紀靈那小子終於忍不住啦,不枉我南宮問靈等上這一場!”
大頭羽衣怪人低聲喃喃著,目光中閃爍著一絲火熱:“大乾密藏,終究還是逃不脫我羽衣客的手心!”
“身化木石,生機斂藏,果然不錯,可惜還差了點火候!”
只是,他還沒有高興片刻,一個淡淡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令他臉色大變:“是誰?竟敢來窺視你家老祖?”
那個聲音飄飄渺渺,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魔性:“我曾聽聞,羽衣怪客南宮問靈,乃是西北邊陲有數的散修高手,今日一見,卻是名不副實!令本魔主好生失望!”
轟!
百鳥驚飛,飛蟲走獸倉惶逃竄,這些小生命有著自己的生存之道,對於地震之類的天地之威更是有著超乎想象的感應力量,此時卻狼奔豕突,比遇到了天敵還要驚慌失措。
“嗯?”
南宮問靈豁然轉頭。
旋即,他就看到了一道黑衣紫發,面容邪魅的人影,緩緩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四周的黑暗就彷彿怪獸吞噬的大口,而這名年青人,卻比什麼怪獸還要可怕,恐怖!
“好強大的精神威壓!此人在我所見過的宗師中起碼能排入前十!”
南宮問靈面色凝重到了極點,又揉了揉眉心,頓時感覺天地一清,明白之前的一切,不過是對方給自己帶來的心靈壓迫。
“附近高手,我沒有不認識的,魔主?到底是何妨神聖?”
他瞪大眼睛,瞳孔掃到了這自稱魔主的年青人腰間,在看到了那柄彎刀之後又是一縮。
嗡嗡!
圓月彎刀發出清鳴,鋒銳的刀氣竟似要直接破入他的眼睛之內。
這柄彎刀,彷彿已經有了自己的生命與高傲,容不得外人窺視!
“南宮問靈!你躲在這裡,窺探靈侯軍營,想必也是為了那名御龍直衛吧?”
方明走到南宮問靈前方七丈處停住,淡笑問道。
在心裡,他還頗有些慶幸的感覺。
原本只是想來窺視靈侯動靜,檢視虛實,卻想不到天眼望氣術之下,又發現了一名隱藏著的宗師!
以靈州的偏僻程度,能出一名宗師都是僥天之倖了,但方明這幾日見過的宗師,卻比自己之前所見加起來還要多。
原因無它,一是層次,二是地域。
若他還是以前的普通先天武者,恐怕就算宗師當面走過也認不出。
而靈州即將成為兩大天人的戰場,甚至三教五宗與外域七魔門的博弈之處,風起雲湧,吸引各方好手也就是常情了。
“你也志在於此?!年青人口氣不小!不知道尊長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