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夏試圖將這個似乎燙手的袋子還給穆爾:“大人,您趕快收回去……”
穆爾的手很用力的將塔夏握著袋子的手推了回去:“您開啟看看。”
塔夏的手下意識的將那個袋子口撐開了一點點……他覺得自己的心髒好像突然被一隻手攥住了一般——袋子裡面赫然是一枚枚成色十足的秘銀幣。
塔夏感覺自己的手都輕微的顫抖了起來,這樣一袋子秘銀幣別說拿在手裡,他活這麼大,見都沒見過。這足以在蘭卡王城裡最繁華的區域買一棟最好的房子了,自己的父母馬上就可以從那個髒亂的貧民區搬出來……
穆爾看出了他的動心,走過來將手親熱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隻手則用力的握著塔夏拿著袋子的手揣進了他的懷裡。塔夏可是一個翼龍騎士學徒,沒人能輕易的握著他的手去做任何事。
看著塔夏的手揣進了懷裡,穆爾的眼角飛起了一絲笑意:“塔夏大人什麼時間回去?能不能幫我給國師帶封信?”
塔夏的手空著從懷裡伸了出來:“穆爾大人,我知道您的處境,人類的軍隊在這幾天就要進攻了,可是這樣一封信改變不了什麼。”
穆爾一愣,旋即說道:“塔夏大人,你恐怕有所不知,當朝國師是我的親叔叔,吏部副部長是我大伯。只要你把我這封信帶回去,王城的援軍馬上就會到……”
“不會的。”塔夏憐憫的看著穆爾“您的叔叔已經爭取到了最好的結果,就是拯救您的家族……而這,需要一個在前線英勇戰死的將軍。”
塔夏的話就像一把殘忍的刀子,將穆爾原本就已經猜到卻不想面對的事實一點一點剝開攤在了他的面前:“如果您試圖逃跑……相信我,拋開其他家族不說,您自己的家族都不會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您僥幸逃回王城,那也只會讓您的家族蒙羞,並使他們遭受極大的損失。”
“所以。您的結局已經註定了。”
看著穆爾眼中的火苗一點點的熄滅下去,塔夏因為訓斥一位將軍而産生的莫名快慰很快消失了,他有些於心不忍:“穆爾將軍,我唯一能告訴您的就是人類的軍隊即將發起總攻,他們的數量比天上的星星還多,比草原上的草還茂盛……您,早做準備吧。”
說完這句話,他跳上了自己的翼龍:“將軍大人……多多保重吧。”
塔夏忙不疊的催動了翼龍,他的右手緊緊的捂著胸前,就好像害怕懷裡那一袋秘銀幣會自己飛出來消失不見一樣。
當討逆軍團那連綿不絕的軍營消失在了地平線下以後,塔夏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他抖抖索索的從懷中掏出那一袋秘銀幣,卻發現袋子已經被胸前冒出的汗水打濕了好大一塊……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汗流浹背……
穆爾在原地足足呆站了十幾分鐘才陡然發出了一聲哀嚎,隨即他憤怒的吼叫了起來:“來人!帶我去見桑德拉!我要殺了這個兔崽子!一定是他的家族在王城搞的鬼!我要他陪我殉葬!”
然而他再一次失算了,軟禁桑德拉的帳篷已經空空如也。
“人呢?到哪裡去了?”穆爾憤怒的吼道。
“一個名叫伊比蓋爾的軍官策動了兩千狼騎兵,昨天夜裡劫持了桑德拉將軍,連夜向著王城的方向逃去了。”負責看守計程車兵低聲說道,
穆爾的雙眼快噴出火來,他用力揪住了這名士兵的前襟:“為什麼不報告!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不報告!”
那名士兵驚慌的解釋道:“我從昨夜開始,一連十幾次要對您彙報緊急軍情,可您的親衛隊說您就是天塌下來也不見任何人……”
穆爾松開了這名士兵,臉上的怒意一點點的消退了下去,隨後就像一灘爛泥一樣身體綿軟的倒在了地上。
“我要死了……”穆爾的雙眼就像死屍一樣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