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座狼馱著沖向了那深不見底的黑暗……那黑暗之中,鋒利的木矛在夜色下散發著潔白的光芒……
只是一瞬之間,五十騎狼騎兵全部掉進了周圍數個巨大的陷坑之內,幾名僥幸避開陷坑內木矛的狼騎兵呼喝著試圖跳出來,然而下一刻,數百根散發著淡淡魂力的木矛已經如同暴雨一般落進了陷坑裡……
“報告丁主席!戰鬥結束!我方傷亡,無!殲滅敵人座狼騎兵五十名,無一生還!”一個名戰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大聲的報告道。
黑暗之中,一個男人緩緩的走了出來,表情凝重的臉上戴著一隻遮住了左眼的眼罩,正是解放衛士組織的主席、黎明軍團的軍團長,丁向前。
丁向前點了點頭,揮手說道:“放出警戒哨,其餘人解除戰鬥狀態!”
隨著這一聲令下,漆黑的夜色之中竟然一下子湧出近千人之多,這些人喜形於色迫不及待的跑到了陷坑的邊上向坑內望去,一個年輕人狠狠的向坑裡呸了一口吐沫說道:“呸!狼騎兵又怎麼樣,還不是被我們活活坑殺在這裡!”
丁向前看著面帶勝利喜悅的眾人,臉上凝重之色更平添了幾分,嘴角抽動了幾下,似乎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輕嘆了一聲,默默的轉過了身去。
他身邊一個年輕人跟了過來,低聲說道:“丁主席,有什麼不對嗎?”
丁向前看了看周圍,對這個年輕人反問道:“蘇羽參謀,你覺得沒問題嗎?”
蘇羽躊躇了片刻才有些猶豫的說道:“屬下覺得有些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丁向前眼睛微微有些發亮,說道:“但講無妨,以後不許搞吞吞吐吐這一套!”
蘇羽訕訕的笑道:“是!那屬下可就直說了。”
“剛才這一場伏擊我們雖然得手了,可是也間接驗證了狼騎兵的機動能力確實是強橫無匹的,從正面戰場來說,屬下想不出任何與之抗衡的辦法,總不可能正面戰場上敵人還給我們機會挖陷坑……而且陷坑這種投機取巧的東西,未必次次都能奏效。”
看丁向前微微點頭,蘇羽似乎是得到了鼓勵一般,思路越發放開了:“就比如說這次伏擊,耗費了整整一個團用兩個通宵的人力才完成了這樣一個陷阱,可是伏擊目標一旦超過兩百人就會有失敗的危險。即便就是這樣,這次的伏擊也從二團和三團借調了部分長矛手才保證了攻擊手的基本配置。”
“而且,剛才去作為誘餌的那十幾個人,可是我們一團的絕對骨幹,即便就是他們,也差一點就出了意外,依靠最後的魂力爆發才得以保持了那最後幾步的距離……如果不是追擊的獸人過於大意,那樣近距離的逃跑路線突然變直,其實已經等於將我們的陷坑位置暴露給敵人了。”
丁向前點點頭,揮手製止了他繼續講下去:“那你有什麼好的解決方法嗎?”
蘇羽一愣,臉色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丁向前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困難或許是有的,但更要因此看到我們的優勢,白海書記給我們制定的戰略就是打的過就打,打不過我們就撤,獸人軍團有多少人?我們今天吃他五十,明天吃他一百,不用等我們去進行決戰,他們自己就崩潰了。”
說著,丁向前盯著蘇羽的目光變得越發深邃起來:“蘇參謀啊,你的確有些小聰明,但是卻缺乏大勇氣,和狼騎兵正面作戰我們真的絕無勝算嗎?絕不是!只是那勝利的代價或許會比較慘重罷了,可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不勞而獲,有所得!必有所失!”
“一個軍人,首先要具備的並不是什麼智勇謀略,而是必勝的信念!沒有必勝的信念,再多的謀略都會打上七分的折扣!”
蘇羽的臉上頓時有些慚色,垂首說道:“是!屬下態度過於悲觀了,我一定盡快糾正自己的消極態度,擺正敵我應有的位置!”
丁向前望向了不遠處興高采烈的戰士們,那些戰士們正興奮的分揀著狼騎兵們的鎧甲和武器,有些士兵將沉重的座狼屍體拖了出來,正在扒皮取肉。
他似乎是喃喃自語道:“白海到底會怎麼決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