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目光凝重的望著屏風後那邊的床榻上躺著的少女,再看看這個長得和自己極為相似、就連眉眼中的深情都相似兒子,一開始看到他時,他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翻騰,記憶中他小時候的樣子全都清晰的浮現在腦海中,他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然而,他懷裡抱著一個精緻美貌的女子,女子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一看就是受了重傷。
他抱著女子,跪在自己的面前,求自己救他懷裡的女子。
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個女子就是他的兒媳婦,唐家那位大小姐,唐意喬。
“華越乃是華生堂的堂主,他的醫術是我們姜國最好的,你要相信他。”秦王見自己的兒子眉頭都要皺成一個川字了,他的手指顫抖著,心中的恐懼和不安,他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因為在十八年前,他也有過這般的感受。
那時候,他最愛的女子還是離他而去了。
楊文昭知道自己著急也沒用,他轉過身來,恭敬而景仰的跪在秦王的面前,一字一句道:“父王,這次多虧您有妙計,否則我和喬喬只怕都沒命回來了。”
“你這傻孩子,你跪著做什麼,趕緊起來!快起來!”
“父王,您的身體……還好吧?”
“好,都好!看到你之後,所有的不好都變得好了。”秦王目光灼灼的看著自己的長子,眼睛裡閃爍著濕潤的光芒。
他盼了這麼多年,終於把這個長子盼回來了。
他是自己和心愛的女子生的孩子,這一輩子,他最對不起的就是心愛的女子和這個兒子,現在他回來了,他一定要好好的補償自己的兒子。
“王爺,郡王妃中的毒乃是東海的藍蛇之毒,這毒只有東海的藍蛇蛇膽能解,在我們姜國,只有一個有藍蛇的蛇膽。”
秦王和楊文昭聞言,一起開口:“誰?”
華越沉眸,嚴肅道:“靜和公主。”
“靜和公主?”
楊文昭不知道這個人,但秦王知道。
他對楊文昭解釋道:“靜和公主是當今陛下的第九位公主,與東海的上一代國主聯姻之後,沒多久那位國主就病亡了,新國主乃是上一代國主的弟弟,她是我們姜國的人,夫君死後,原本是要送入寺廟的,但這一代的東海國主似乎有意要與我們姜國聯合,就派人把她送了回來。”
“要怎麼樣才能拿到這蛇膽?”
“這……我想想辦法吧,自從她回到京城之後,不肯住在皇宮之內,一直住在京郊的伶仃園裡,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親自去找她。”
靜和公主也算是他的侄女兒,如果他求過去的話,興許靜和公主會答應把藍蛇的蛇膽給自己。
“父王,這會不會太為難您了?”
九叔說過,父王為了不讓皇帝忌憚他,很多事情都是避諱著的,這才能安安穩穩這麼多年。
現在去找靜和公主,有心人會不會認為父王和靜和公主有什麼交易或者陰謀,而且關繫到東海國,這件事更加複雜。
要知道,前不久姜國和東海國才發生了一場不大不小的戰鬥。
“你這傻孩子,我是靜和公主的叔叔,我去瞧瞧她,也沒什麼不合規矩的,況且意喬是我秦王府的人,更是我的兒媳婦,她命在旦夕,我怎麼能袖手旁觀呢?”
楊文昭跪在地上,給秦王重重的磕了三個頭,“孩兒和喬喬叩謝父王的恩情。”
“傻孩子,藺九說你性子豁達、做事果決,怎麼今日卻這般迂腐規矩多?你快進去陪陪她吧,我這就讓人去伶仃園送帖子。”
華越跟著秦王出了房間,這是朝暉園,是秦王特意留給楊文昭夫婦住的地方。
當年,秦王和秦王妃就是住在這個地方的。
南榮沉曾經就想要住在這裡,但是被秦王拒絕了,這也造就了張氏對楊文昭更多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