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滑頭。”沖著他的背影,秦澤冷哼了一聲。
到這一步,秦諾也明白,王高歌應該是霍太後那邊的人無誤,但是為人謹慎圓滑,也並非一條道走到黑的那種。
兩人並肩站在廊下。
“真是瘋了!”秦澤沖著慈寧宮的方向努了努嘴。
秦諾瞥了他一眼,“失去幼獸的母獸向來都會很瘋狂。”
這種比喻……秦澤無語地看了看自己九哥。
“她真是瘋了!”說話的人是霍東來,這位執掌權柄的尚書大人正在別院的堂中走來走去,滿臉怒色。
“她要讓滿朝文武和宗室勳貴怎麼看我們霍家?”
霍家是權臣不差,但是再把持朝政,再擅權專政,都要有一個遮羞布,這個遮羞布就是禮法規矩,不然你直接篡位登基算了,哪裡用得著扶持幼主?
如今霍太後的行為,卻是要將這層遮羞布直接撕開。
“她之前鬧出的事情,已經是驚世駭俗,我沒有戳穿,還幫她遮掩了過去,如今竟然還不消停。”
霍東來怒火萬丈,抱怨不停。
霍長陽也滿臉疲憊。女兒的選擇實在太過偏激。過繼這種事情,朝廷宗法在那裡擺著呢,不可能透過的。如果以霍家的權柄硬生生壓下去了,推一個旁系的孩子上位,必會招來天下人的非議。
而霍太後也知道這個現實,所以她現在想將幾個王爺一鍋端了——直系都死幹淨了,自然只能讓旁系上位了!
“早知道她在打這個主意,之前就不應該同意她晉封那幾個末流宗室為郡王的事情。”霍東來氣沖沖地說著。誰知道她竟然早就開始打這種主意了。
霍長陽頭疼。女兒已經魔怔了,偏偏她在宮中經營良久,勢力根深蒂固,真要是撕破了臉皮,對霍家也是重重一擊。
好在此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舒王如今禁足在家中,可還老實?”
聽到父親的詢問,霍東來一怔,怎麼又提到舒王了?
霍長陽笑了笑,“借力卸力而已。”
霍東來頓時醒悟,“父親的意思是……如此確實可以解除此困局。”
放下一樁心事的同時,又有一重憂慮浮上來,就算打消了她這個念頭,未必不會再有別的么蛾子。
霍長陽嘆息了一聲,“之前的那個訊息準確嗎?”
霍東來目光閃爍:“已經派人緊盯上了,這一次必不讓人逃脫。”
“那就將人弄到手,管束起來,有那個人為質,想必你姐姐也不會再有心情鬧事了。”
“早該如此。”霍東來笑道,他早有此意,將那人掌握在手中,便是太後的軟肋了。只是父親一直不同意動手。
霍長陽嘆了一口氣,他本不想用這種手段的。這種招數使出來,固然能有效鉗制她,卻也只會讓裂痕進一步擴大。
於公,那是一國太後,是他們霍家的榮耀和支撐,於私,那是他最心愛最有出息的女兒啊。偏偏事情太過棘手,外面還有一個裴翎在緊盯著。不得不快刀斬亂麻了。
入宮侍疾的第六天。距離那個風起雲湧的日子轉眼已經過去三天了。
這三天,是雲淡風輕,一片平靜的三天,幾乎安寧地讓秦諾不敢相信。
他深知,如今的日子越是平靜,其下所醞釀的風雨就越是狂暴。尤其秦聰的身體一天比一天敗壞,只怕最後圖窮匕見就在這幾日了。
從乾元殿出來,秦澤突然問道:“九哥,你聽說一件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