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來人冒冒失失的一口吞入,這辛辣霸道的烈酒才兇猛的刺激著所有的感官。
念均方細細飲了一杯,這才感受到這酒別具一格的餘味,忍不住贊道:
“好辣!好酒!”
蘇朝朝不急不躁道:“國師慢飲。這酒雖然好入喉,酒勁可不小。”
念均方不以為然,又滿飲一杯。
“敢問皇後娘娘,這酒是如何釀造?”
蘇朝朝釀酒一道,只是略懂,還不如霜絳,這酒也是之前閑暇了,才埋在了離山溫泉旁。一月有餘,才重新起出,又埋在萬合南院的竹林下。當初埋了十壇,現在也只剩下這三壇了。辣酒經過捂制,因此酒氣特別,格外辛辣。
“只是尋常釀造之法。只不過藏的久了些。這酒埋的越久,酒味越加醇厚,酒勁越加綿長。國師可要當心,這酒入喉不覺,可連善飲者也常不善其力。”
酒飲三杯,果盤冷盤撤了下去,又重新上了大菜。
今日的菜都是蘇朝朝親自擬定。菜還沒上來,左賢王伏念就咦了一聲,驚訝的抽了抽鼻子:
“齊王殿下,這是你們大周的烤肉嗎?”
齊王也聞到那股濃厚的焦香,伸長了脖子看向倒扣著的大瓷盤,笑道:“小王也不知。”
瓷盤揭開,熱氣慢慢散開,果然是一條烤的金黃的羊腿,上面撒著紫蘇葉、月桂葉,和切成一圈一圈的秋葵片,鋪在上面像一顆一顆的五角星。
伏念又露出那副得意的小模樣,抄起筷子笑道:“本王和齊王吃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見過的烤肉都是外來的西域人開的,怎麼大周的人也精通烤肉嗎?”
齊王陶醉的聞了聞肉香,挑了幾根上面的豆芽嘗嘗,貌似含混,實則聲音恰好,這殿內外,該聽的人都能聽到。
伏念一聽他這話,便有些不屑的輕笑一聲。
念均方也是冷笑一聲,但這次沒說什麼。
齊王道:“你該嘗嘗我們中原的烤肉,回去以後,該嘗不出肉味了。”
伏念心中不樂,可齊王一副酒囊飯袋的模樣,還興致勃勃的邀請他先落筷,想要發作都沒處發作。
“我們突厥,從七八歲的孩子,都能自己烤熟一隻兔子,講究的是外焦裡嫩,色澤金黃,香氣誘人,還要葷而不腥,油而不膩。”伏念淡淡道。
他說一項,齊王就搖一下頭。
“這不行,我們中原的孩子,除了烤肉,還要吃很多別的好吃的……”
哪能光吃肉?
也就突厥那地兒,什麼菜都長不好,突厥人民又不會種菜,遊牧麼,只能吃肉了。
左賢王不以為意,一支銀筷輕輕在羊腿上戳了一下,金黃冒油的羊腿突然開啟,一片一片薄薄的肉片,像是一朵盛開的花,羊肉外面金黃,裡面竟然是淡淡的嫩紅色,一看就鮮嫩多汁。
左賢王挑了挑眉:“吃的倒是精細。”
這一手功夫,蘇朝朝可是教了好幾回。
左賢王吃了一筷子,臉色明顯有些驚愕,再不說二話。只不過這盤羊腿被他一個人吃了一大半,那邊的高昌國師也不說話了,一口接一口的吃。
羊腿分量不多,伏念和念均方吃的意猶未盡,剛要開口,第二道菜就上了,又是一道羊肉。
伏念這回“咦”了一聲,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