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世,好似一切都未曾有變。
她微微一笑,黑白分明的雙眸盯著華憶南含笑,道:“七妹是外室所生,雖然剛回了府中,對這些倒是上心嘛。”
華憶南最是忌諱別人提起自己的外室身份,尤其此時眾位殿下還在,她不由地生了火氣,道:“二姐既然做了醜事,就不要怕被別人知道!”
華長歌悠然站起來,道:“如今我管家,出府檢視鋪子豈不是尋常之事?路上偶遇正要來府中的邑昶王,是何醜事?”
華憶南的唇邊揚起諷刺的笑意,道:“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華長歌聞言冷冷一笑,並未出聲反駁,她這樣嘲諷的不是自己,而是邑昶王,自是有邑昶王出言敲打。
果然,赫連瀾霖冷哼一聲,道:“七小姐好大的威風!本王來丞相府可是什麼見不得的事情?竟能由你一個女子出言汙衊麼!”
華憶南唬了一跳,慌忙俯下身子跪下行禮,口中驚恐道:“殿下,臣女不是這個意思!”
赫連瀾霖一雙眼珠越發漆黑,他冷冷望著華憶南,冷笑道:“果然是外室所生,滿腦子都是汙穢之事!”
華憶南身子一僵,一雙眼珠中逐漸沁出了晶瑩的淚珠來。
這等話對於她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而言已經是很重的斥責了,她驚恐地俯下頭請罪,心中卻愈發對華長歌怨恨。
華憶昕倒是幸災樂禍不已,這個華憶南本是她生父的外室,入了府中之後,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七小姐位置,還奪了父親的寵愛,如今見她被斥責,心中雀躍不已。
她望向華憶南,面上的笑容有些歡悅,道:“小婦所生的丫頭,就是不知禮數,眾位殿下在此,豈容得你放肆!還不給我回了自己的院裡!”
華憶柔心中不悅,這個蠢貨華憶昕,如今不幫著自己人,還在這內鬥!
她強顏歡笑道:“昕兒,不許亂說話。”
華憶昕鼓起了嘴,有幾分不滿,這個華憶柔,就會裝出這樣善解人意的模樣,真是惹人嫌。
赫連瀾霖看著華憶柔,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他冷笑一聲,側頭看向了赫連瀾滄,道:“三哥,你為何一直一言不發?”
華長歌知道他是故意的,她曾經當眾拒婚,這於赫連瀾滄而言是個恥辱,如今見了她,自是沒什麼話可說的。
偏偏赫連瀾霖這般說,就是要讓眾人想起昔日的拒婚之事,好來提醒赫連瀾滄,他的弱小。
赫連瀾滄面色未變,他今日一襲青衣,顯得他如修竹挺立孤傲,面上的笑意亦是淡淡的,道:“眾位臣弟聊得歡愉,何必需要我擾了大家興致呢。”
赫連瀾霖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探尋,其他王爺,他都不放在眼中。唯有赫連瀾滄,喜怒不形於色,當初到了北荒屢立軍功,在眾百姓中也極有威望,他不得不防備。
他涼涼一笑,道:“現在事關三哥,華大小姐說忠國心悅於你,三哥,你就不好奇此事麼?”
赫連瀾滄的目光對上華長歌,複又垂眸,不驕不躁道:“想來只是謠言,否則,郡主有怎會拒婚呢?不過緣份天註定,本王信天命,大概我與郡主無緣吧。”
華長歌只是淺淺一笑,手中撥動著腕上的赤金蓮花雕鏤手鐲,一言不發。
朝歌王冷笑道:“依我看,忠國郡主與三哥毫不相配,三哥這樣的性子,理應有一個柔順賢良的賢內助,而不是忠國郡主這樣膽大妄為的女子。”
華長歌微笑道:“我也這樣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