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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多全花了十幾年的時間,終於在不被外界發現的狀況下,將頭部的記憶腦晶片移植到了大腿根處,這樣一來,強行取出時便不會危害性命。
其中他還發現,要想破壞外界對他記憶腦的操控,必須將三維同四維間的通道內物質“重塑”——換言之,目前的三維、四維通道內所堵塞之物,正是保證喬多全記憶腦受管制的“媒介”;只有破壞了原“媒介”,在三維、四維通道完全暢通、一覽無遺的瞬間注入新“物質”,保證該通道重新堵塞,且不會被外界入侵,即可使自己的記憶腦不受控制。
那麼,如何完成如此精巧、隱秘的工作,就是喬多全當前階段的重中之重。
在按照外界給予的“娛樂指點”,開展“情|色鏈條”的過程中,他偵查到光碟內容運輸的通道,正與自己記憶腦受控的通道完全重合!於是,他將情|色鏈條所獲的一部分收益,私吞來研發“破壞光碟堵塞便可破壞記憶腦媒介”的方法。
可惜的是,無論他怎麼嘗試,那堵塞物就像永動機所産能量一般,剛挖去一點就迅速填平,根本沒辦法將通道完全打通,更別說填入不被外界入侵的新物質了。
然而有一天,在他浩瀚無邊的精神空間裡,有一個小本子被黑洞吐了出來,那是他父親透過記憶腦留給他唯一的東西,還是由虛幻的資訊粒子組成,只能存在於精神空間裡。他先前翻看過,裡面寫著“黎明的沃土是救世主”這條資訊,早在很久之前,他就把這條訊息告訴了薩福,但接下來還該往哪個方向思考,父親並沒有告訴自己。
可是這時,當他再一次不抱希望、只是懷念地翻看本子時,他卻發現本子原本空白的第二頁有了字跡,上面闡述了來往外界與巴底律世界的“使者”工作、“突破痛苦線”和“痛苦線交易”等震撼內容。
原來,外界派出“使者”,是為了監控、輔導巴底律世界的“活動”,使其符合外界定義的“娛樂性”、“可觀性”——如何提高外界觀眾的“收視率”,是他們活著的意義。他們的大腦中將移植“操縱晶片”,這將賦予他們以四維世界的視角,控制巴底律世界——這個三維世界的一草一木。
扭轉空間、窺伺各地、殺人無形……他們是比巴底律世界掌權人再高一層的存在。
但是,要成為“使者”並不容易,他們必須有一件無法二次承受的痛苦之事,外界透過科學技術,將“二次感受痛苦之事,便必死無疑”作為底牌,施加給他們巨大的壓力。這讓“使者”們意識到:
我作為外面的人,依舊是比你高一層的存在,別以為自己能操控三維空間就了不起、無法無天了。我只要讓你的“痛苦線”被突破,你不就得以最痛苦的形式死去。
“使者”看上去擁有了無限自由,但不過也是外界吊之於傀儡繩的囚徒。
但是,為了安撫每個“使者”的情緒,也為了進一步推動他們工作動力,外界答應與他們進行“痛苦交易”:即在與我簽訂契約,交出你“痛苦線”之時,你也可從我這邊獲得一點福利——
你可以隨意提出一個願望,外界——一個真正能熟稔操作三維空間、完全擁有四維空間成立資格的外界,會幫你實現這個願望。
只不過喬多全並不知道,揮之不去的痛苦回憶成了妖豔的曼陀羅,憎恨不滿與求而不得,讓嫉妒的毒蛇在盤亙在根根肋骨中。“使者”芬琦,寫下了“希望黎沃失去雙眼”的願望。
他繼續往下讀,發現了一個盲點:一般而言,通道都會被特殊物質堵塞,保證外界對內的監控,但是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當“使者”的痛苦線被突破時,他們的腦中會自動釋放瓦解粒子,破壞與外界相接交流的資料線。這意味著外界已經失去底牌的情況下,將會把他們視為棄子,盡數丟在巴底律世界中,讓他們在痛苦的追回中緩緩死亡。
喬多全發現了一個盲點:既然突破痛苦線會破壞與外界相接交流的資料線,資料線兩端是三維、四維空間,是不是這種情況,也可以套用到“破壞光碟堵塞”、從而破壞記憶腦媒介使其不受監控的任務中呢?
這是不是意味著,只要將“使者”的資料線關聯到光碟通道,在中斷光碟內容交易的階段——即三維、四維通道無法被強制關閉的,突破他們的痛苦線,就可以完成目標了?
自此,喬多全開啟了漫長的“單機作戰”,他加大與外界交流的頻率,不斷邀請“使者”來巴底律世界巡視,不停接受外界佈置的各項“娛樂活動”,就為了更多地接觸外界,更頻繁地接觸使者,從而利用自己吞併的金錢、技術,努力避開外界的檢查和監控,偷偷摸摸地將“使者”資料線關聯到光碟通道。
本子翻到最後一頁,喬多全看到了一行字,這行字非常奇怪,不是跟前幾頁一樣規規矩矩、電腦所制的字,而是一行貨真價實、親手書寫的字。那行字來自他從未見過面的父親。非抒情款款,非飽含歉意,也非什麼淚灑千裡、骨肉情深的遺囑託付。那行字是:
不要接觸外界!不要接觸外界!不要接觸外界!
父親的字力透紙背、入木三分。
從發現該秘密,到今天把芬琦送入銅牛、突破痛苦線,喬多全花了整整十五年。這十五年來,他沒有一個安穩入睡的夜晚,精神空間持續開啟的白噪音是他唯一的安眠曲,廣闊無垠、黑霧彌漫的虛擬世界裡他混混沌沌地清醒著,老師薩福想讓他複仇,並告訴自己那也是父親的願望。
可喬多全卻覺得,父親並不想複仇,他真正想獲得什麼,喬多全並不清楚;年輕的他只能透過那三句重複的“不要接觸外界”,加之自己的理解,決定隱瞞老師、隱瞞下屬、隱瞞民眾,也隱瞞自己的妻兒,孤軍奮戰——那就是完全封閉巴底律世界,創造最完美的和諧穩定、統一有秩,他要創造一個自由幸福的烏託邦社會。
一切,只為了這一天。
…………
“滴滴”,喬多全心口處有東西在發熱,他摸進前胸的衣兜裡,拿出了一枚閃耀白光的小玩意兒——
是他自己挖出的記憶腦晶片,已經成功恢複運轉了。並且此時,光碟堵塞暢通,先前設定好的白陽資訊粒子如大潮大浪,湧入通道後迅速凝結封閉——自此,他的記憶腦再不受外界所控。
他滿意地露出了一個微笑。
只不過……黎沃卻因為芬琦的“痛苦線交易”而失去了雙目。
這本來跟自己毫無關系。可一想到喬霖要將自己視為敵人,還是無法挽回那種,他又不免心髒一顫。
因為記憶腦的恢複,一切都回歸了秩序。飄散而去的煙塵重歸於地,聚攏成塊,填補了破洞的天花板;零零散散的武器碎片也合併起來,沒過多久就恢複了原狀,在禁閉室白燈的照耀下光澤明亮、堅硬無比。
喬霖滿手鮮血,他環視周圍恢複如初的物質——那是父親一貫的手法:白陽領域一定要保持絕對完整。他突然意識到父親的記憶腦已經恢複,代價……說不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