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將全世界的美好都送到她面前,可這不代表她可以踐踏他的感情。
“我不是那個意思!”安笒趕緊解釋道,走了兩步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咬咬嘴唇,“你和藍未未怎麼回事?”
霍庭深對著煙灰缸彈了彈煙灰,挑眉一笑,看的安笒心驚肉跳。
以前總覺得霍庭深笑起來,周圍一切都會失去顏色,可今天她第一次知道,他也可以笑的冷漠至極,不動聲色之間已經將人拒之千裡之外。
“安笒。”他緩緩開口,眼睛看著他,語氣帶著譏諷,“如果你是為了撇清自己和喬治,所以想要扯上一個藍未未,以便讓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指責我,那就不要說話。”
安笒一怔:“什麼意思?”
“就是你理解的那樣。”霍庭深淡淡道,他將煙頭撚滅在煙灰缸中,後仰靠在沙發上,“說吧,來找我什麼事情?”
安笒攥緊手指,慢慢起身,盯著霍庭深:“原本是有些事情要說的,但現在沒有了。”
她轉身離開,聽到胸膛中心髒破裂的聲音。
霍庭深墨子一緊:“如果你今天離開,以後就不要來了。”
她不是來求和的麼,這就是她的態度?求和都要這樣盛氣淩人,進門一定要按一個帽子給他嗎?
“好。”安笒推開門出來,幾乎是跑著離開了十九層,才進電梯就捂著嘴唇哭了出來。
她的心好疼,好像沒法呼吸了一樣。
原本,好端端的兩個人,怎麼忽然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跑出酒店,外面下著大雨,安笒抬頭看了看迷茫的天氣,之前明明是陽光普照的。
“人心都這麼容易改變,又何況天氣了。”她喃喃道,神情恍惚的走進大雨中,對周遭的驚呼聲恍然不聞。
腦子裡全部都是和霍庭深一起走過的這幾年,或喜或悲、或分開或離別,如今無比珍惜的回憶都變成了割肉的刀子,一點點淩虐她的心、她的神經。
“大姐,你怎麼了!”明可可撐著傘跑出來,扶著安笒進了客廳。
她渾身都濕透了,頭發一綹一綹的貼在臉上,身上的雨水在腳邊滴出一個圓圈,她渾身打顫,雙眼木然。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明可可拿著一塊幹毛巾,幫她擦頭發,“你快去洗澡,感冒就糟糕了。”
安笒看著明可可的嘴巴一張一合,卻聽不懂她在說什麼,知道她被拖著坐進浴缸,溫熱的水一點點驅走身體中的寒意,她才稍稍恢複意識,混沌的神經漸漸變得清晰。
霍庭深說:“離開這裡,再也不要回來。”
她雙手捂住臉,失聲痛哭,他是不要她了!再也不要她了!
“大姐,你怎麼了?”明可可按著換洗衣服跑進來,見安笒哭的像是一個孩子,頓時就慌了,將衣服放在一邊,手足無措的撫著她的胳膊,“別哭、別哭啊……有什麼事情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解決。”
安笒深吸一口氣,搖搖頭:“我沒事兒,你先出去吧。”
“可是……”
“出去。”
見安笒態度堅決,明可可只得轉身離開:“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及時加我。”
安笒靜靜的坐在浴缸裡,紅腫的眼睛一片清冷,她用雙手環住曲起的膝蓋,將腦袋側放在上面,頭發落進水裡,整個世界都潮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