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女人坐著沒動,伸手指了指空下來的座位,招呼大家入座。
霍南勳和吳興民一左一右,把夏紅纓和燕燕護在中間。
坐定以後,梁興國的眼神落在燕燕臉上,皮笑肉不笑地說:“這孩子長得真可愛,你們看著年輕,也是當爹媽的人了呀。”
霍南勳回答:“是啊。”
“那你們肯定能理解我們的心情。”梁興國說,“梁輝是我的獨生子,被你打的打斷了五根肋骨,碎了肩胛骨,這事兒,你怎麼說?”
霍南勳不動聲色地說:“這世上的事兒,無非一個理字。
梁書記,我無意冒犯令公子。
只是他幾次三番騷擾我妻子,連我妻子路過的一個店鋪也不放過,直接給打砸了。
我一時來了氣,下手重了點,還望諒解。”
梁興國黑著臉“哼”了一聲。
“興國,弟妹。”魏大勇這時開口說,“今天,你們既然把我叫來,那我少不得做箇中間人,說句公道話。
這事兒,肯定是小輝不對在先,你們得認。”
梁興國夫妻兩人都不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在這柏樹鄉的地界兒上,誰敢不給梁家面子呢?”魏大勇又說,“小霍是我徒弟,他剛回來才一兩個月,什麼也不知道,我這個當師父的,今天就替他,向你們賠個不是!大家各退一步,以後,都是自己人,可好?”
梁興國看向霍南勳,說:“那得看小霍答應不答應。”
霍南勳笑:“受傷的是您兒子,如果您願意各退一步,交個朋友,那我自然求之不得。”
梁興國露出些許笑意:“行。那這件事,就這樣一筆勾銷。以後,我們就交個朋友。”
梁興邦起身,給霍南勳倒了滿滿一大杯白酒,端起杯子來,似笑非笑地說:“你是我佩服的!真的!我先敬你一杯,不知霍工,能不能賞這個臉?”
霍南勳起身,端起酒杯要喝。
“不能喝!”夏紅纓一把抓住他的手,說:“梁叔,對不住,他前幾天才剛剛胃出血住院,不能喝酒。”
“呵!小美人兒。”梁興邦說:“他喝的不是酒!是誠意!你懂嗎?”
夏紅纓看到梁興邦的第一眼,就感覺非常討厭。
他的眼神,透著股陰森之氣。
就像爬行在陰溝裡的毒蛇。
還有他的稱呼。
小美人兒?
一股子下流味兒。
夏紅纓牙癢癢地說:“可是,他不能喝酒!他胃出血!住院單子還在我包裡呢,要不我拿出來您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