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它就開始翻起肚皮,用背脊摩擦著桌子,一隻貓喵喵喵地肚子打起滾來。
“這……”天道好輪回嗎?原來貓薄荷也是管用的啊,我想。
不過,我還是沒懂這一系列究竟是個什麼操作,只好迷茫地看向小哥;他對我露出了一個很溫和的笑容,然後走到洗手池邊,沖洗了一會傷口,將血洗幹淨。沒有包紮,他就拿著一個小本子回來,寫了些話,才將它遞給了我。
我接過,低頭看:
【不介意我寫字吧?這樣的溝通方式,我個人更加習慣一些。】
我搖搖頭。
【你的貓,靈敏度、反應能力、捕獵性和嗅覺都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貓的性格和很多動物不同,是非常個性,也很喜歡獨立思考的;想要它聽話,需要它發自內心地尊敬你才可以。】
【這孩子的心情有些低落,是因為之前和主人發生矛盾了嗎?它只有幾個月大,希望你們能好好溝通一下,我教你怎麼撫摸它,讓它心情好起來吧。】
最後一句話還附上了一個笑臉。
我盯著上面的字,不自覺有點臉紅;好像……是有點太隨心所欲了。可能是因為之前經歷的小動物,各個一副隨我處置也很開心、或者說被碰到就會滿足的態度,於是不知不覺地就順手用在了自己的貓咪身上……不過,要是它不喜歡女裝的話,那我也……
唉,那好吧。
我徹底放棄了給貓咪穿自己新偶像舞蹈常服之寵物版這世界還真是什麼都有)的念頭,俯下身,在紙上寫道:
那我給它按摩了,它就會聽我的話了麼?
遞給青年店員,他接過後看了看,眼裡閃過一絲笑意,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他聽得見。
……對哦,剛才不是已經和人家廢話了半天嘛。
傻了傻了。
我輕咳一聲,沖他飛快地點了好幾下頭,然後指指自己的腦袋,做了個“沒辦法,這裡經常有點問題”的聳肩動作;他輕輕笑了出來,露出來的牙齒很白,也學著我俯身,在紙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朝歌。
欸……還挺好聽的!
“觀佑佑。你是…這裡的老闆嗎?”我抱起被貓薄荷征服後筋疲力盡的小貓咪,偷偷戳了一下它的屁屁,繼而好奇地問。
他點頭。
“我二十一,你多大呢?”見他也拿過一隻黑色的老貓,開始給我示範動作;我忍不住話癆的慾望,於是就調查起戶口。
他比了個三。
“三十三?!”我吃驚,“完全看不出來!”
“……”他輕搖著頭,在紙上寫了個二十三,然後推給我。
“哦……”我接續問,“這裡經常有很多動物嗎?上次我看見有人把熊貓送了過來,她說這裡有很多小動物,那今天、也有人送熊貓過來麼?”能讓我摸摸就好了。
他搖了搖頭,示意我注意他手上的動作,我猜他大概是不想分享自己的毛茸茸,於是遺憾地閉上了嘴,跟著學了好一會……
我發現,布偶它、它癱了!
在我華麗流暢的手法下,它整隻貓,癱成了一面貓餅;眼神迷濛地蹭著我,無知無覺的尾巴捲起我的手腕,似乎想要繼續再來一次。
我故意把手上的創口貼放到它嘴角的時候,它居然沒有嫌棄地避開,而是頗為溫和地上口舔了舔!
——這就像是原本稜角鋒利、到了青春期讓媽媽哭泣難過的叛逆男高中生,突然有一天收起了身上的尖刺,放軟了態度,求著媽媽給自己好好揉揉肩膀,保證以後要當一個乖小孩;因為他腰間盤突出、玩遊戲跟不上總被群嘲,所以幹脆棄暗投明……
天啊,才不過半小時而已,劇情就如此柳暗花明,我真是太厲害了。
把癱成一張姜餅,嘴角疑似還在流口水的布偶貓放到一邊,我拿出手環,對這個溫柔的小哥哥,已經完全改變了最初沒太當回事、只想著撞撞運氣的態度,變為欽佩起來,尋思這就是所謂藏龍臥虎了:“大佬…那個,朝歌先生,請問剛才的教按摩需要多少錢呢?還有,我以後能不能經常過來學習,除了給貓咪之外,”我貪心地想,要幹就要幹票大的,做一行就要愛一行,“還有給犬、給蛇、鳥,給兔子、給烏龜、熊貓……你都會嗎?錢的話沒問題,我肯定付得起的!”
聽見我的話,他側過頭,做了個稍等的動作,手下仍然在給那隻老貓按脖子——從它像是被誰咬了一口的耳朵開始、毛發稀疏的脖子、明顯缺了好幾塊的背脊、幾顆軟綿綿的幹癟肉球,最後是到看上去就很無力的四肢;他的手法輕柔又穩當,相當耐心,比我剛才劍走劍鋒、讓我的小貓咪哆嗦了好幾次要熟練穩妥得多。這因為比我動作要熟練很多,這已經是第二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