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耿氏集團兩年內的所有投資計劃書,莊夏桐揉了揉額角,伸手拿過杯子遞到嘴邊,卻發現裡面早已經空了。
說實在的,她很不想去茶水間,因為茶水間就處於她所在的辦公室和總裁辦公室之間,甚至是離總裁辦公室要更近一些,也就是說碰到耿翟齋的機率會更大。
忍著?可現在剛下午2點,距離下班時間還有3個多小時呢……
出去買水?可這裡是67層,而且這個理由也太過荒唐了些……
到底是口渴的感覺太過難以忍受,莊夏桐糾結了半晌,最後還是拿起杯子走了出去。
她從離開辦公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警戒著四周發動了“耿翟齋雷達”,直到接完滿滿一杯水才稍微鬆了口氣。
可事實證明,她這口氣松的還是略早了些。
看著不遠處那雙幹淨的幾乎可以反光的定製皮鞋,莊夏桐在僵硬了兩秒之後立刻反應過來就要轉身,只是那鞋的主人卻比她更快,大長腿三步並兩步間,一隻手已經擋在了她的前面,撐住牆壁,逼近。
耿翟齋的五官向來都是精緻到讓人嫉妒的地步,此時因為怒意更是顯得張揚肆意,每一筆線條都如同精細琢磨過,眉目分明。
可莊夏桐現在滿是驚慌失措,哪裡還有心思欣賞這美色,甚至連這紅遍大街小巷的“壁咚”都沒來得及去體會,就被男人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手一抖。
瞬間杯裡本就幾乎滿溢的水被晃了出來,零零灑灑的沾到兩人身上。
看著那白色襯衫上逐漸暈染開的茶色水跡,莊夏桐十分無語,最近這段時間為了時刻保持清醒,她都會在杯子裡放上兩個茶包,可卻沒想到這次全都招呼給了耿翟齋和自己,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不是該慶幸這裡面裝的不是咖啡。
這些念頭在腦海裡只是一瞬而過,莊夏桐早已經手忙腳亂地去擦那塊茶漬了,只是擦了兩下她就覺得不妥,白色襯衫經水浸濕已是透明,結實的肌肉清晰可見,觸手就能感覺到那隱在肌膚之下的有力心跳。
她心裡頓時一攥,也說不上來是緊張還是羞愧,愣愣停在半空中的手卻是被男人握住,往前拉了一拉。
害怕造成二次事故,莊夏桐急忙將拿著杯子的手移開了些,只是這樣,兩人的身體卻是因為沒了遮擋物而瞬間貼緊。
“撲通撲通”也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已然亂了節奏。
一般人是聽不到別人心跳聲的吧?所以這雜亂無章的,是她的心跳聲?
莊夏桐現在的思緒完全是一團亂麻,腦子想的也是天馬行空完全不著邊際,可男人的聲音卻十分清晰的傳了過來,“最近為什麼躲著我?”
悠長的走廊盡頭是經由百葉窗照射進來的條形陽光,旁邊有一株綠色的盆栽,莊夏桐眼神死死盯住那盆栽,彷彿上面已經長出了花兒似的,嘴唇卻是抿得很緊。
她怎麼回答這個為什麼?
說因為我主動和你發生了關系,所以太過羞愧不敢面對你?
要是她真能這麼說出來,就不會為這事情一直糾結了。
見莊夏桐一直不回答,耿翟齋兩指鉗住那小巧的下頜,迫使她看向自己,重複道:“為什麼躲著我?”
彼時,走廊拐角處有一抹深藍色的衣角略過。
那衣角的主人看著手機螢幕上一男一女姿勢親密的照片,嘴角勾起一個情緒莫辨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