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勇將躺在一邊的小姑橫抱起來,匆匆向著地窖而去。
“快走!”林墨歌扶著權簡璃,也跌跌撞撞跑進了地窖。
砰!
那塊厚重的該死,也被權簡璃從裡面蓋上,將那炎熱灼烈的空氣,隔絕在外。
只是,權簡璃一屁股坐在臺階上,再也沒有力氣移動了。
林墨歌眼睛一滴一滴落下,忽然間,如同決了堤一般,洶湧而下。
狠狠捶打著他的胸口,泣不成聲,“混蛋!你嚇死我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嗚嗚……我都想著要陪你去死了……”
“墨兒……”他沙啞著嗓音,艱難開口。
那張被燻成黑色又沾滿了泥水的臉上,卻綻放出魅惑至極的微笑來,“有你陪著,就算是死也值了。”
“呸呸呸!不許說……這種胡話……”林墨歌抽噎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她只知道,當這個男人的身影出現在熊熊火焰中那一刻,對她來說,就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我剛才好像聽見你說,若我出來了,就告訴我一個驚天的大秘密?到底是什麼?”他收斂了笑容,伸手,幫她擦著眼淚。
可那淚卻越擦越多,如同決了堤的瀑布,飛流直下三千尺,絡繹不絕……
咯噔!
她的心髒狠狠抽搐了一下,剛才,她好像確實是說過這話。
她是想要告訴他,她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那個兒子很可愛,跟月兒一樣古靈精怪,又像羽寒一樣聰明伶俐。那個兒子還有個可愛的名字,叫小星星……
可是,剛才那麼焦急想要說出口的事情,現在,看到他平安無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漆黑的眸子緊緊盯著她,似乎知道,她會耍什麼花招一般。
林墨歌被盯的一陣陣心虛,“你……你可能是聽錯了!……”
怕他繼續追問下去,幹脆小臉一繃,眼淚流得越加兇猛,“權簡璃你個混蛋!為什麼現在才出來?難道你不知道裡面有多危險麼?嗚嗚……我差一點以為,孩子們又要失去爸爸了……”
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讓他心底一暖,原來,墨兒竟會如此在意他。
那是不是說明,她的心裡,還是愛他的?
記得當初在溫哥華的時候,他受了槍傷,她也是像現在這般哭的傷心。若是說只是為了孩子們,他不信。
“剛才又是誰說,要帶著我的孩子們嫁給別的男人?還要讓我的孩子們喊別的男人爸爸?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他佯裝生氣,目光卻越來越柔和。
剛才,他也以為,以後永遠都見不到這個小女人了。
若不是她的呼喚,可能,他真的,就死在那場大火中,被燒成灰燼了吧?
“哼,我這話是做數的。只要你敢出事,我第二天就帶著孩子們嫁人!反正想娶我的都排著隊等著呢,我隨便挑一個就……嗚……”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他以吻封緘。
死裡逃生的吻,那樣急切而纏綿。
她竟然第一次,沒有拒絕。
反而纏上了他的脖子,想要將這吻加深……
她真的不敢想象失去他以後的樣子。
老天將他送回到她的身邊,真好……
哪怕,以後他是別人的丈夫,會守在別的女人身邊。
可是,只要知道他好好的活著,她便知足了……
原來,經歷過生離死別才會明白,愛一個人,並不是一定要擁有他,佔據著他。而是,只要看到他幸福,便知足的坦然……
“就憑你這句話,我也會長命百歲!我倒要看看,哪些人敢排著隊等著娶你!看老子不拆了他們的骨頭!”
權簡璃將這柔弱無骨的人兒緊緊擁在懷裡,淡啞的嗓音,震得她骨頭都酥麻了,“墨兒,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