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排除這裡都是他們其他門派人的可能,再細微的可能性也是會害死人的,他們就是那甕中的鼈,逃不出去。
走不出去了……真的沒有出路了?
一聲不吭的收起草藥,留了一部分出來咀嚼,牙齒都成了草綠色苦澀澀的,吐出這些草藥敷在自己的腿上,在從衣服上撕下布條,額頭上的汗一滴一滴的掉了下來。
要有多堅強,才能做到他這種地步。
羅巖這裡等著他被他一眼掃了過來,立馬坐直了身子,隨口問了句,“大哥,咱們要在家裡呆到什麼時候啊?我剛剛去採藥的時候看見了有一條路,很久沒有人走過的樣子,說不定也是一條出路呢。”
他純屬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在他看來失敗了就失敗了唄,再找過一條路重新來過。
眼下除非你能確定一條路,否則其他的都是無稽之談。
換做是以前的話隨便怎麼嘗試都可以,出去找路要時間,找人要時間,哪來的這麼多時間?
“我們帶來的訊號彈還有嗎?在不暴露自己還能夠聯絡到外來人支援,興許還有一線生機。”他心裡想這個想法給排除了,不太現實也不可能。放了訊號彈無論如何都會驚動這深山內的人。
他轉念一想又想到了一種可能,顧畫蕊會不會看到?
羅風門門獨制的訊號彈,其他門派的模仿不出來,他們可以放完訊號彈之後就撤離這裡,蹲在來這裡的必經之路上,看看會有誰過來,也能夠試探試探人數。
防身的匕首下意識的在身上擦了擦,俯身在羅巖耳邊說這什麼,羅巖一臉費解。羅喚使自己整個人掩藏在草叢之中,匍匐著身子趴在地上,他這才搞懂。
訊號彈發了出去,遠在林外來尋他們的另一批下屬看到,確定了一條路線,打算過來和他們彙合。
顧畫蕊揉了揉惺忪的雙眼,整個晚上她就眯了一小會,眼皮子耷拉的一點精神氣都沒有,都怪這兩個人幹嘛一直守在這裡,就不能出去走兩步嗎?
發麻的小腿漸漸的沒了知覺,幸七和幸十一被訊號彈引了過去,她才有喘息的時間。
她也看出來了,那是羅風門的訊號彈,可她沒有著急趕過去,還得等著腿部恢複,兩隻手做拳頭撞自己給自己捶腿緩解緩解。
約摸半個時辰,她才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灰塵,想著方才的那個方向,遮遮掩掩的移動過去。
她的速度還是有點慢,她趕過去的時候,那裡不止一個人,紫凰宮和明族兩夥人,可能是因為什麼起了爭執。當然,她希望他們吵得越來越兇,最好是自相殘殺兩敗俱傷!
可惜她這個小小的願望沒有實現,龍三爺帶著的幾個人中,顧畫蕊瞥見了眼熟的幸七和幸十一。
怪不得身手那麼好,紫凰宮出來的。
龍三爺銳利的眼神在草叢裡掃了幾眼,低聲和那人說了什麼,帶著一眾人離開了這裡。
留下來的那夥人看上去兇神惡煞的,可其實就是軟包子紙老虎,顧畫蕊同那幾個人打過交道,為首的那個不中用。
那幾個人絞盡腦汁也想不到他們最想要找出來的人就在自己周圍,臉上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反應慢半拍的坐了下來,左瞧瞧右瞧瞧,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龍三爺當咱們是什麼了,一堆爛攤子往咱們身上丟,難不成只有他們的人金貴,咱們都是不要命的?老大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讓咱們和這種鼻孔朝天的人合作。”狠狠的扯下那濃密的樹葉洩憤。
他們口中的老大是鐵無歃?
有什麼樣的老大就有什麼樣的屬下,顧畫蕊憋著笑憋了很久,轉過身去捂住自己的嘴,身上殘留的藥粉還沒使出來,反倒是羅巖看不下去了。
如果不是顧忌著大哥還在自己身邊有危險,他早就沖上去將這群家夥打倒在地了,還對他大哥使陰招,想把他們困在這個地方,活的不耐煩了真是。
他們這邊細微的小動作被顧畫蕊看到了,顧畫蕊又驚又喜,完全沒有考慮那麼多,直接向撒了一把藥粉,隨著空氣的流動以及風向,那幾個人很快就堅持不住昏迷了過去。
藥粉的功效也不是蓋的,也沒枉費她當初琢磨的那麼久,幾個晚上沒有睡。
“蕊兒?你怎麼也在這裡?你不是……”他開口不知道要說什麼。
羅巖打量著她渾身上下除了亂糟糟的,有些髒之外,並無什麼大礙,壓在自己心裡的那塊大石頭頓時放了下去。
顧畫蕊來不及跟他們解釋這麼多,第一件事情做的就是解開羅喚腿上的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