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夠了……受夠了,”許靜葉怕得渾身發抖,手指節神經質地攥緊,“別人說我是小三你竟然也這麼說……哄騙我發生關系的不是你嗎?”
“好……既然咱們兩個,現在都互相看著惡心,你也不想在網上澄清,不如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離婚。”
“離婚?”聞言嶽釋突然覺得可笑,但他眼底卻沒絲毫的笑意,“我有名的時候你愛我,現在我毀了你想走是吧?”
“等你跟我離了婚,就可以讓別人罵我是人渣、罵得更厲害是嗎?”他起身反問道,“你和沈婉都是能被可憐的受害者,就我一個敗類——不可饒恕。是這個意思嗎?”
“小靜,死了這條心吧。”
明明是平日裡很是親暱的稱呼,但許靜葉卻遍體生寒。
嶽釋自己臭了還不夠,竟然想還把她拉進地獄。
她尖叫著又摔了個杯子。
“砰——!”
嶽含舒抱著布娃娃瑟瑟發抖地看著樓下的爭執,絲毫聲音都不敢發出。
否則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都會疾言厲色地讓她滾。
從記事至今,嶽含舒已經八歲了,完全是被疼愛著長大的。
最近的情景在此之前她根本沒見過,更沒經歷過。
真的好可怕啊。
而在家裡兩個大人爭吵的話語與過激舉動中,嶽含舒竟然非常突兀地想到嶽或。
她想,以前的嶽或過得就是這種日子嗎?
每時每刻、甚至每分每秒都在提心吊膽,都在恐懼。
要很小心地哄爸爸讓他別生氣,也要很小心地哄媽媽讓她別難過。
可饒是如此,他們的厭惡仍然越來越深。
嶽含舒無聲地哭,很想問問有經驗的嶽或到底該怎麼辦。
她不想再害怕了。
—
嶽或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了,早上被林是非哄著起來簡單洗漱,吃了早飯就重新睡下。
直到現在。
言千黛跟林倚白誰也沒問。
昨晚明明下了雪,今天卻不是陰天,暖陽特別亮堂,窗外的樹梢和地面不見丁點兒雪花。
初冬雪果然還是威力太小。
嶽或的半邊臉都埋在枕頭跟被子裡,頭發淩亂眉尖蹙著,滿腦子都是昨晚林是非在套他話。
例如——林是非問接吻可以嗎?嶽或慣著他說可以,林是非又問親鎖骨可以嗎?嶽或還慣著他說可以。
總之無論這樣還是那樣,嶽或都會說可以。
然後林是非大概是覺得那時候的他太聽話太好欺負了,就突然說道:“daring,可以不可以用床底下的那些東西?”
嶽或回答“可以”都回答出經驗來了,張口正要說出肯定的答案,千鈞一發之際連忙回神剎車,義正辭嚴:“……不可以。”
首次提取拒絕的林是非沒有感到絲毫驚訝,因為嶽或本身就是有什麼說什麼的,聞言只笑著哄他:“那以後是不是可以?”
嶽或回答:“不要。”
林是非問:“為什麼?”
嶽或還是之前那句話,小聲委屈嘟囔:“我應付你自己……都不行呢。”
林是非心都化了,覺得又好笑又無奈,只好一次次地親他。
“daring,星星……你要起床跟我簡單收拾下去學校了。”
夢裡的林是非還在沒事找事兒地哄他鬆口,現實裡的嶽或仍然咬緊牙關說“不行”,雙方正在嚴肅交戰,耳邊傳來熟悉的音色時,嶽或還有點懵。
睜眼看到林是非近在咫尺的面容他還輕微地咯噔了下,脫口而出道:“你先離我遠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