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萩原研二拿錯了杯子,代替幼馴染喝到了一杯加塞了青椒汁的果蔬飲料後失去意識捂嘴倒下。在松田陣平還沒反應過來“這張桌子上有人膽大包天想要謀害同期”的現實,西宮弦野就手欠地夾著一筷子的西芹塞到了卷發同期的嘴裡。降谷零一臉嫌棄地坐在位置上吃著自己的東西,然後就被打起來傷及無辜的兩個人捶了一拳。
只是過來送個飲料就看見這個場面、慌慌張張替兄長朝松田哥道完歉的西宮涼音在兩人打起來之前、被諸伏景光拉開之後,沒幾秒,又開始對著降谷零瘋狂鞠躬。
“沒關系。”
反正他早知道他們也不是會心平氣和一起喝完酒好好談心聊天的相處型別。金發青年深吸了一口氣,盡量剋制著露出和善體貼的微笑。“我沒生氣……”
然後背後又因為松田陣平的一躲而捱了西宮弦野毫不客氣的一腳。
伊達航放下杯子開始扒拉自己不省心的同期們。“喂!不要在未成年面前打架啊!”
藍色貓貓眼的青年默默把失去意識還被誤傷了幾腳的萩原研二拖離現場,再把桌上的各種易碎物品收走,然後對著在降谷零也冷笑著擼起袖子加入戰場後就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孩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他轉頭望向已經被班長都攔不住的幼馴染和卷發同期聯手壓在最底下揍的西宮弦野,對著他們勸道:
“弦野還有傷呢,大家不要——”
“哈——!去死吧臭捲毛!”
西宮弦野猛地伸腿絞住猝不及防被壓倒的降谷零,舉起手邊的東西朝著松田陣平用力一扔,卷發青年大喊著“可惡你這家夥居然偷襲”,然後側頭躲過。
“等等!hiro!”
一個拖鞋用力砸中了諸伏景光的正臉,並打出了清脆的響聲。
伊達航:“……”
松田陣平:“……”
西宮弦野:“……啊,不妙。”
降谷零:“………hiro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哦。”
褐發青年在幾人僵住的視線中,安靜地將目光由從自己臉上掉落在地的拖鞋移向了石化裂開的亞麻發同期。諸伏景光對著他們彎起眼睛,溫柔地笑了笑。上揚的眼尾透著一股鋒銳感,重複著接上剛剛被打斷未說完的話。
“比起這個,亂扔東西是不對的哦……弦野還有傷呢,大家教訓的時候盡量輕點揍吧。”
“嗨!!!”
西宮弦野:“喂!喂——!不要應得這麼中氣十足啊!嗷!別揍臉啊!好痛!!!”
……
鬧完之後的幾人總算是在班長的強制鎮壓和諸伏景光面不改色的笑容中乖乖坐好。
盡管桌底下還是發生了你踩我一腳我踢你一腿的混戰,但至少維持了表面的和平。
到最後幾乎每個人都喝醉了。
諸伏景光的膚色很白,被酒色醺得就算只是喝得最少也最剋制的那個,看起來也依舊紅得嚇人,更何況在還要不停地為幼稚的同期們操心。所以反而是最先因為疲憊和睏倦倒了下去。
其他人也不可倖免。
萩原研二被晃醒後就加入了他們,是就算沒有下酒菜但只要和朋友在一起就能自己一個人喝得很快樂的型別。經常打來打去相互之間總是不服輸的三人就連喝酒也開始拼命想要灌醉對方,然後接二連三地栽了下去,在桌面上撞出“咚”的一聲。
只剩下就連酒量也很可靠的班長像個幼稚園老師一樣把他們挨個擺好,然後一一給人灌醒酒湯。
西宮涼音從房間裡抱出幾張小毛毯跟在他身後,等伊達航灌完一個就給註定要留宿的哥哥同期們蓋上被子以免著涼。
然後在蓋到已經安詳倒地躺下的西宮弦野時,被他拉住了手腕。西宮弦野連眼睛也沒睜開,迷迷糊糊地喊了聲“小涼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