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岑岑站起後,我正要坐下,卻被那大仙給制止了。他念著佛珠說:“施主且稍等,施主命數不同凡人,待小僧為其餘施主算罷,再同施主蔔一卦,可否?”
看著身後那一尾長龍,我覺得甚是虛脫無力。我看了看岑岑,她仍糾纏在那片憂愁中無法自拔,無奈,只得以眼神詢問柳晨,柳晨反問我:“你的意思呢?我不信這些。”
他的意思很明確,我再問了丁泉的意思,也是不信,既然這樣,我有些急切地說:“還要等個四五小時,我也沒那個興致,岑岑算過就好了。”
當大仙說出我的命數不同時,我直覺反應是自己重生被知道了,我不知道是他歪打正著,還是我想得太多。只是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想測算自己的命,我經歷過前世的那些痛苦,好不容易今生有改變的機會,我並不想知道最後的我到底能不能改變這一切。萬一測出未來是無法改變的,那我又該如何面對將要發生的一切?
正當我起身要離開,大仙又發話了,他說的是古語,我還是像剛才那般有聽沒有懂,但當那聲音傳入腦海時,一條神經就像自動貫通似的,將那話自動翻譯過來。
大意是:施主何必那麼心急,我們本來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能來這裡也不過是有一種執念,為什麼不留下來聽聽我的建議?或許對你有所幫助呢!
就因為他最後那句話,我決心留了下來。
等到今天排隊的人全部測算完,天空早已被墨染滿顏色,那點點繁星忽閃忽閃著,想要同月亮爭輝。
大仙收拾妥當,將我們帶入廟內,穿堂過廳,到達廟宇後的一間小木屋。那木屋看上去有一定的歷史,卻並沒有殘破不堪,也沒有任何修補的痕跡。
我們沒有進到屋內,而是在木屋外的小圓桌前坐下,大仙要我攤開手去,在我手心寫了一個“勇”字,然後又是一串聽不懂的古語,再是腦袋自動翻譯。
我現在相信這位大仙果真很大仙,他表面跟我們每個人說的是古語,讓所有人都聽不懂,而在自己個兒腦中又會像有翻譯器在似的。要說他不是仙人,還真沒人會相信,也難怪那麼多人甘願等上這麼些許時間。
大仙將我的前世粗略提了一下,將那“勇”字向我提點一番,要我無畏害怕,拖拖拉拉反而會重蹈覆轍,而且會有貴人暗中相助。
我很想問他那貴人是誰,又是如何的貴。但現在岑岑、柳晨等在場,也不好問出口。
可大仙卻是知道我的想法,他說:“似如天邊,近在眼前。”
眼前?
心下一陣恐慌,我的眼前正巧就是柳晨,照這樣說,不是跟前世一模一樣,又何必要勇來解決?
“師父……”我望著大仙,很想向他問明白。
大仙沒再對我多說任何話,而是將我們幾人引到一口古井,對我們說:“小僧過塵世一遭,只為尋找有緣人,煩請各位施主助小僧一臂之力,請觀井水。若是有緣人,必能見他人不能見之物。”
很簡單的事情,我們也不會不解情理地推辭。
我們四人圍著那口古井看著大仙,大仙站在我背後,移步退離了我們兩米遠,將手輕輕一提示意我們看井底。大仙退後的舉動要我有些奇怪,心裡惶惶,像是有什麼要發生。
不知是不是由於是夜晚,那古井看起來尤其深遠幽黑,月色皎潔也沒能與井水相輝映,這樣一看,這古井就似一個無底洞一樣,像能將人的靈魂牽引出來。我望進井的深處,心裡有著恐懼,就怕這井中會突然出現什麼妖怪!
正這樣想著,我的眼前一亮,那井中竟躥出一隻周身燃著火焰的狐貍,赤紅赤紅的樣子,速度如雷霆般的沖我迎面撲來。
我嚇得想尖叫,可吼口動了動,卻是發不出一丁點聲音。不僅如此,我的四周在忽然之間沒了聲音,沒了任何一切的背景,像是置身在一片空白的環境中,只餘我和那隻狐貍。狐貍的動作明明快得讓人覺得連捕捉也很難,但在此刻竟像是在播放慢動作分鏡頭一樣,一步步靠近我,慢慢穿透我。
當它的頭部貫穿我的腦袋時,顧重影卻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他不明意味地淺笑著,而就在瞬間又消失,分鏡頭也恢複成了原樣,赤色狐貍的身體在瞬間穿透我。就在那一刻我突然回過神來,周遭的一切都跟之前一樣,我們四人扶著井口望著幽深的井內。
“師父,什麼也沒有啊?”岑岑疑惑,轉過頭去,“咦,大師呢?”
我們也都跟著轉過身去,那處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這時,一小沙彌走過來說:“師父已經歇息,各位施主還請跟小僧來,已經為各位施主備好房間,施主們可以安心在此住一宿。”
我跟在他們身後,但心思卻飄在剛才回神之際傳入耳中的話。
妖狐附身,命數反轉,天意如此,順其自然;
今已收妖,命且自定,此後人生,汝當自強。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玄幻了,不過重生這回事本身就很玄幻,只是給他一個更玄幻的起因罷了。
大黃仙可是以後某小說的最要角色,先打個醬油(__) ……
其實這章寫得不好,廢話太多了的趕腳!所以晚上再更一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