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聚器門背後的勢力,是朝廷。
江湖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江湖與之從不互相幹涉,其只為錢財而已。
商千羽一腳踏入正廳,指著盒子裡的東西道:“玉蘇劍被盜之日,我聚器門的一個弟子,送拜帖前來,之後又去鹿雪峰為我收拾院子,回來前路過百奇峰山腳,撿到了這些東西。”
那弟子本來想當做什麼都沒看見,但看那耳墜值錢,心裡癢癢,就撿了回去,人多眼雜的,也沒仔細看下面墊著的布條什麼樣子。
回了住處才發現不對勁,立刻便呈交上去,到了商千羽手裡。
之後秋雲塵派人到聚器門交易,他才想起來這麼個東西。
面對質問,段素殷臉色不大好,“即便是我的又如何?商公子就斷定此事與我有關系不成,這耳墜早就丟了,我一直沒尋到而已。”
商千羽但笑不語,隨後才側身看向一直站在門外的逍遙門弟子,“那夜你看到了什麼,說出來讓大家聽聽?”
段如海冷笑道:“還不知我逍遙門的弟子,和聚器門關系如此好。”
商千羽道:“段掌門此言差矣,這位不過是家中有人在聚器門裡做事罷了,自然與我相識,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不敢說出去,又日日備受煎熬,只能求助他人了。”
能探聽到江湖中的秘密情報,聚器門安插的人手豈止是逍遙門一個?但今日商千羽直白說出來,也不會得罪人,畢竟誰都知道,聚器門早立下規矩,不惡意擾亂江湖事。
幾百年來,從未食言。
即使是當初重明教一役,聚器門也沒有插手過,兩不相幫,只顧著安撫無辜百姓。
“那今日當著眾門派的面,就讓他說說,他究竟看到了什麼!”段如海說道,面上一片坦然,顯然不懼。
商千羽點頭示意那弟子,“說吧。”
一直低垂著頭的逍遙門弟子聞言望向薛淮玉,又朝段如海看了看,猶猶豫豫地,一副膽小不敢開口的樣子。
段如海鼓勵道:“你但說無妨,絕不會有人因此怪罪於你,更不會危及你的家人性命。”
最後四字說得意味深長,也不知意指薛淮玉會做些什麼,還是在提醒那名弟子。
商千羽也道:“放心,聚器門會護著你。”
秋雲塵看這名逍遙門弟子明顯知道實情的樣子,也表了態,“武林盟自會護你周全。”
“我……我是百奇峰的弟子,那晚該我和一個師兄巡夜,但天剛擦黑的時候師兄他說他肚疼,就去了茅房,我一個人就往峰好了在那裡等他。”
有人問:“之後呢?”
“之後,我就去了峰頂,那裡平常也幾乎沒人會去,更何況天又涼,那裡風大,我見路還能稍稍看見,就沒點燈,抹黑上去了,聽到了有人說話。”
他抬眼偷偷往薛淮玉那邊又看了看。廳裡的人都是武功高強之輩,哪裡察覺不到他的小動作,心裡不禁想著,這事恐怕真的就和薛淮玉關系頗深。
薛淮玉手肘支著腦袋,半眯著眼睛,也不知有沒有在聽,可他漫不經心的樣子還挺唬人。
秋雲塵也望過去,正好對上忽然偏過的來的視線,和一抹冷淡的笑容,然後他就趕緊轉移到說話的弟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