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飄飄漲紅了臉,只不回話。
而帥旗的調笑也只是一時,隨後就想起他的冥王陛下不知所蹤,很犯愁的樣子。樂飄飄忍不住又提醒他,百裡父子修為很高,又煉有仙甲士,他要亂來的話,必定吃虧的。
從剛才帥旗化身為風,帶她飛來飛去的能力上看,修為也很高。但這只是對她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而言,對大能者、大高手,肯定不夠看的。
想想就覺得悲劇,從前沒修行時,覺得金丹修士是神一樣的存在,可自己到了這階段,又覺得一山更比一山高,在高手叢林中,她就是豬一樣的檔次。不過她也很想了解,冥王赤羽和大秦皇族的關系。
她想知道,紫發金瞳男是不是赤羽。如果是,為什麼要把神器給她?還有,記得破了昆侖秘境中的五龍淵後,紫發金瞳男出現在神臺上,難道那地方也是他的?很多奇怪的事,以前沒有注意,現在聯系起來,似乎牽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似的。
“大秦皇族能煉出並駕馭仙甲士,就更證明我主給了他們交換條件。”帥旗緊張地說,“那種失傳的東西,除了我主,還有誰會?”
樂飄飄想了想,覺得甚是。因為她得到的龍神殿空間,裡面就有無數修仙秘籍,更有不少早就失傳的術法。所以帥旗的判斷,她信。
“走吧。”她有點不安,但強行壓住。
沿階而上,她走得很快,越是接近出口,就越感覺心跳不平穩,好像有什麼事發生。是百裡布太想她了,還是二仙門人找她找瘋了,她到底失蹤了多久啊?這麼一想,她也急切起來。
帥旗沉默的跟在後面,眼見出了地下通道時,他忽然化身為一枚才小指大的小旗子,也插在了她的發間,與紅羽交相輝映。
他這樣,樂飄飄倒覺得不錯,因為這表明了態度:我只看,但不說不動。
對大秦皇宮,她可算熟門熟路了。從奉先殿原路返回時,天色正亮,大約是巳時早上九點到十一點)樣子。她格外小心,怕遇到掃殿的太監宮女,可沒想到順利得出奇,從奉先殿出來後,沿著走廊走了好一段路,居然一個人也沒遇到,反倒讓她更加不安。
不是百裡松濤設下陷阱,又想害她吧?但是,他怎麼知道她這時會回來?
“聽,遠處有絲樂聲。”帥旗在她頭發裡咕噥,“太陽還沒升到頂呢,怎麼就開始飲宴享樂了?這樣的國主,我們陛下為什麼要選他做守護龍體的人?”
樂飄飄也覺得很怪異,因為百裡松濤就算萬般不好,卻是個一心為國的人,平時很是勤政的。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有外史上殿覲見,所以才提高了接待的規格,可還不到午宴的時間啊?而且那個方向,正是朝堂的所在。而且聽樂聲,只覺得莊嚴,根本不是娛樂性質,倒像是昭告什麼。
到底出了什麼事?
正納悶,前面拐過來一個小太監,穿著一身簇新的衣服,行色匆匆的,手裡抱著一個大酒壇。樂飄飄心裡有事,也沒看路,兩人差點撞上。
那小太監登時就怒了,“誰這麼不長眼?撞到我就罷了,若是碰灑了酒,耽誤了太子殿下的吉日,你有幾顆腦袋賠?”
樂飄飄愣住,一時沒弄明白。什麼是……太子殿下的吉日?
哪想到那小太監看清她後,立即變臉道,“喲,這不是樂掌門哪,您這是到哪雲游去了,好歹和門裡人支會一聲啊。這可倒好,你的門人來宮裡好幾次,說是您丟了,要找人,若不是太子殿下壓著,指不定怎麼鬧騰呢。”
她這段時間本就常常進宮,身上還穿著那天見雪妃的大秦後備營的軍裝,到底是有修為的人,這麼多日子不吃不喝也沒有憔悴,也難怪一眼讓人認出。
可是這麼說來,百裡布知道她失蹤了?他不但不急,還要壓制她的門人?還是,他知道她要被他父親處死?那為什麼,他不救她?
“您這是趕回來觀禮的吧?”小太監繼續說,“也是的,您那二仙門能編入仙軍,全是太子殿下的恩典,您合該好好感謝的。哎呀怎麼?已經到司禮處那邊奉上賀禮了?”
“賀禮?什麼賀禮?”樂飄飄終於回過神,聲音幹澀地問。
“太子殿下大婚哪。”小太監的眼睛瞪得溜圓,“合著,您不知道啊。今天太子殿下迎娶齊國的含顰公主。馬上就禮成了,皇上高興,特地讓我把埋在長生殿那棵梅樹下的酒挖出來,放在待會兒的宴席上。那可是太子殿下出生時,皇上親自釀,又親自埋在樹下窖藏的。”
大婚?百裡布大婚!他娶了含顰公主!她在生死線上掙紮時,他娶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