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紀煊立即解釋:“母親誤會了,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著花園裡也沒地種了,幹脆就種在壽寧堂,母親在冬天賞花也不用出屋,不會受涼,這樣不是很好嗎?
“孩兒是為著母親的身體著想,若是母親不喜歡種在壽寧堂,那就不種,您想種在哪就種在哪,好不好?”
看他一臉著急的模樣,太妃心中舒坦了許多,冷哼道:“等你把那些品種都蒐集回來再說。”
譚紀煊笑著問道:“那母親是不生氣了?”
太妃撇開臉:“哼,為了別人氣壞自己的身子,這樣賠本的買賣我可不做。”
譚紀煊笑笑,暗自鬆了一口氣,又陪著她談笑了一會兒,才告退離去。
出了寧壽堂,譚紀煊往華容院走去。
紀先生有些心疼他,說:“王爺並不知道王妃要建觀星樓,如今為了她的錯,還要費盡心思去哄太妃,當真是...
“若不是您吩咐下去,王妃想做什麼,只要沒有危及她的性命安全,都要遵從,又怎麼會有今日這一出。
“雖說王妃生著病,但王爺,您是不是太縱容王妃了?”
譚紀煊眼神變得溫柔:“又不是殺人放火,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做好了,就算捅破天,本王也給她兜著。
“你不知道,有一個人讓你守護著,她歡喜,你就歡喜,她不開心,你也不高興,其實,生命中有這麼一個人陪著你,挺幸福的。”
紀先生沉默了,好吧,他一大把年紀了,不懂年輕人的心思,也不懂王爺對於幸福的定義。
轉眼就到了華容院的門口,譚紀煊說:“好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說完就走了進去。
譚紀煊走進屋子的時候,穆煜寧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玩著手中弓弩。
當然是沒有箭支的弓弩,怕她亂射傷著人。
譚紀煊走過去,坐在她的對面,問道:“寧兒為什麼想建個觀星樓?”
穆煜寧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建觀星樓當然是為了觀星啊,不然為什麼叫觀星樓。”
譚紀煊:“......”
好吧,當他沒問。
穆煜寧看他被噎住的樣子,心裡暗爽,面上不動聲色地說道:“我想觀星樓能早點建起來,王爺能不能多抽調一些人手給我?”
譚紀煊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好,明天我讓紀先生去安排,再給你找一些匠人過來。”
穆煜寧裂開嘴沖他笑:“好,謝謝王爺。”
譚紀煊聽見“謝謝”二字,眼中露出不可思議,“喲,寧兒竟然會跟本王道謝,這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穆煜寧心中無語,跟他客氣,他還這麼多話。
面上笑道:“今日安嬤嬤給我講了《論語》,還有《女戒》,她說對待自己的夫君要客氣一點,相敬如賓。
“她還說王爺平日裡待我很好,讓我心懷感激,不能惹王爺生氣。”
譚紀煊點點頭:“嗯,安嬤嬤很不錯。”
穆煜寧垂下眼眸:不錯個大頭鬼,我瞎編的,你也信,真是個傻子。
到了就寢的時間,譚紀煊黏了上來,想要抱穆煜寧,卻被穆煜寧大力推開:“別碰我。”
譚紀煊靠過去:“寧兒今天怎麼了?平日裡不是都抱著睡覺的嗎?這樣暖和。”
穆煜寧把被窩裡的湯婆子扔了出去:“熱死了,別碰我。”
然後背對他躺下了。
譚紀煊摸摸鼻頭,有點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