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久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抓住她的手往他胸口放:“你摸摸我的良心!我是那麼狠毒的人麼!我對她們可都是真心實意……”
她甩開他的手,忿忿道:“別毛手毛腳的!我現在可是名花有主的!”
他看著她冷笑:“哈哈!你跟邊總?怎麼,你們複婚了?那南清吶,我看她的樣子可不打算放手!”
她探尋地看他,犀利地問道:“初久,心裡還惦記南清吶?怎麼,知道她心裡還有別人不爽吧!”
他搖搖頭,不再看她,嘴角分明掛著苦澀的笑:“有區別嗎?這麼久基本上都沒聯系,連做朋友都冷淡了,還能惦記什麼!”
柳茵盯著他看了幾秒,什麼話也沒說,她不是以前對所有人都和顏悅色的柳茵了,既然對初久沒有感情,犯不著安慰他!
而初久突然問道:“你真打算跟他繼續過?你喜歡罵我,就該知道男人都靠不住,四年前他敢為了南清拋棄你,四年後你就不怕他再找另一個南清?要知道比南清水嫩的小妹妹有的是……星戀就有!”
初久說著,一雙充滿戲謔的眼睛看向柳茵,她不以為意地笑笑:“怕什麼,我輸得起!反正都人老珠黃了,早死早託生!”
她心裡其實是有氣的,初久根本不瞭解他們的過往,只有她明白,邊雨沐從來就沒有拋棄過自己!不過,他們之間的事,她沒必要跟一個外人解釋得那麼清楚!
初久向她挑大拇哥:“佩服!seina小姐還很是看得開,灑脫!”可他的語氣分明是諷刺!
柳茵也不理他,突然,他湊近她,翻著白眼吐著舌頭看她,聲音陰森森的:“柳茵,我是陳護士,怎麼,還記得我嗎?我死得不甘心啊!”
“啊!”柳茵被他嚇一跳,捂著胸口往後縮,差點就把躺椅給翻過來!
初久捂著肚子大笑:“哈哈!柳茵,你這膽也太小了!根本就沒有鬼,那只是小孔成像的影子!”
柳茵一愣:“什麼意思?小孔……成像?”
初久也不解釋,拍了拍她的肩:“好好休息,一會兒拍戲認真點!”
他走了,可她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有那麼一點落寞的感覺。莫非,他心裡真的還惦記著南清?乖乖,他們兩個會不會搞到一起?
中午,邊雨沐忙工作沒有過來,但他主動打電話過來了,柳茵忍不住問他小孔成像是怎麼回事。後來,趁著大家都在吃飯的工夫,她去了那天拍戲的影棚。進門,有一條南北向的走廊,東邊是可以透光的,西邊第一扇門進去就是模擬酒吧的影棚,裡面有一道玻璃牆隔開內外場,為的是遮蔽掉外面雜亂的聲音,錄影機在玻璃牆外拍,裡面有錄音的裝置。
柳茵看了看,玻璃牆的對面是一堵牆沒錯,但牆上有一個小洞,指甲蓋大小,平時她也沒注意。外面的陽光照進小洞,正好將影射進來,由於孔徑和焦距的問題,當影響照在玻璃牆上就變成了倒影,自然被攝像機拍到的就成了穿白衣的女人倒立行走了!柳茵暗罵自己傻,簡單的小孔成像原理,當時她咋就沒想到吶?
另一邊,邊雨沐去了麗市警局,正在聽沈科長分析案情,十月二十二日,他們發現了陳護士的屍首,是在一棟破舊的瓦房裡,有過居住的痕跡,但顯然,死者是臨時選擇在那裡‘自盡’的,因為裡面都沒有打掃。
沈科長把遺書掃描件開啟給邊雨沐看:“這是在屍首手裡發現的,死者寫完遺書就開啟了煤氣,然後就坐在客廳中央的椅子上,直到她的屍首被發現,她的手上一直攥著遺書……現場沒發現打鬥痕跡,腳印也只有陳護士一人的,當然了,其他腳印也不是沒有,不過都是在案發前很久留下的,至於煤氣開關上的指紋,也只有陳護士自己的。”
邊雨沐匆匆掃一眼遺書,深邃的眼神盯著他:“還有什麼發現?”
沈科長看了眼手上的報告,理了理思路:“還有就是……死者死狀安詳,死前沒有掙紮的跡象,這一點比較符合自殺的傾向。”
他頓了頓,喝口茶水又補充道:“窗子封閉,桌上的茶杯倒扣著,廚房也沒有油煙,證明死者早就一心求死,很可能是為了自殺才選擇回來,之前她很久沒回來住了……可惜那屋子沒人住,附近也沒人,人又是淩晨死亡,沒有目擊者。”
邊雨沐又看了幾眼遺書,見沒有破綻不確定地問道:“確定是陳護士自己的筆跡?定了?自殺?”
沈科長點點頭:“除了殺人動機沒有可疑之處,四年前的無頭公案只能就這樣了了,趙雅雖然不是兇手,但殺人未遂,她有動機,而且她刻意隱瞞嫁禍,和南翼一樣,適當的刑罰還是要判的,如果邊總沒有異議,今天我就整理好材料,明天遞交法院,很快就可以開庭審理了。”
邊雨沐垂著眸不知在想什麼,沈科長又補充道:“這樣吧,邊總先在這裡簽個字,如果日後還有發現可以聯系我,我們一定繼續調查!如果您覺得我們局實力有限,可以上訴市級法院。”
邊雨沐沒有猶豫,拿起筆簽字,又跟他要了案件的全部資料,這才離開。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沈科長如釋重負地往後靠向椅背,閉眼緩了緩神,然後開啟私人郵箱,一封標題為五十萬已到賬的郵件映入眼簾,發件人是佚名。他點開檢視,裡面附了一張銀行卡入賬截圖,底下有一行字,另一半後續到賬……
今天收工還比較早,但柳茵磨蹭到最後才走,可惜出門就看見了等候多時的邊雨沐。她心裡還是抵觸著,怕他要自己兌現昨天的許諾,所以一直磨蹭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