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高哲這才想起來說正事兒,“就那免費課程,預約了一大堆人了。我還是覺得……一開始上免費的課,到時候再收錢,人家願意交嗎?”
說起這事兒,高哲有點兒愁。
他和付懷禹是初中同學,兩個人……
用付懷禹他媽吳佳慧女士的話說,那就是“都是狗屎”。
只不過,就算都是狗屎,性質還是不太一樣的。
高哲高三的時候,因為打架被處分,畢業證都沒拿到,付懷禹雖然也沒比他出息多少,但高中還是成功畢業了。
高哲父母都是普通公職人員,供房還貸,手頭並不寬裕。
而付懷禹,雖說初中就死了爹,可他父母早年做生意打通了路子,家裡好幾輛霖市通往各地的客車,還有大大小小的鋪面可以收租金,不算豪門,但每月收入也非常可觀。
家裡有錢,加之他媽也不太會管教孩子,這些年來,硬生生把付懷禹生生養成了個臭脾氣的少爺。
而高哲,打小跟他處到大,在他身邊這幾年,確實得了不少好處。
照理說,這樣的兩個家庭不太可能有什麼交集,但倆孩子初中就開始玩在一塊兒,後來又都那麼不成器,兩個媽媽一早便如遇知音,時常商量著該怎麼折騰這倆孩子。
高中結束後,別的孩子都念大學的念大學,打工的打工。
眼見他們倆整天無所事事,兩位媽媽又商量,要不然把倆孩子一塊兒送部隊去得了,退伍回來好歹能謀個職位。
都是遊戲廳、網咖裡野慣了的孩子,肯定不願意去部隊受苦。
就為這事兒,他們沒少跟家裡鬥,結果就是兩人都沒去成。
高哲他母親為此沒少教訓他:人付懷禹家裡有錢,玩幾年都有資本,你有啥?成天跟他屁股後面看他臉色?
高哲聽進去了。
但他覺得付懷禹沒給他臉色看。
反而,有付懷禹一口肉吃,不會少他一口湯喝。
就這麼擱家裡混日子,一混就混到二十歲這年,付懷禹開始尋思創業。
吳佳慧一聽,高興得直想燒高香,收回了在霖市市中心的鋪子,好好裝修一通,給他開了個舞蹈培訓機構。
付懷禹這兩年一直在外面玩兒,本身又喜歡跳舞,狐朋狗友早就認識了一堆,一說開培訓機構,大家都爭著來給他幫忙教舞。
結果就是,培訓機構雖然開起來了,但霖市地方小,免費體驗之後,再無人問津。
那段時間,來替他教舞的朋友拿著工資,卻閑著不幹事兒,一段時間之後也覺得不好意思,找了藉口跟他辭職。
而吳佳慧,眼見鋪子租金貼進去不說,還得搭錢給人發工資,不免對付懷禹一通數落。
培訓機構關了的那天,母子倆大吵一架,付懷禹拍拍屁股,散心去了……
以為自己就要爛在泥裡的時候,突然有了點兒愛好,想做點兒什麼,卻發現好像根本成不了,付懷禹最迷茫的時候,去了旗尺古鎮。
他低頭笑了下。
沒想到,會在那兒碰上她。
高哲見他笑,“嘖”一聲,“說正事兒呢,你就不怕再跟在霖市的時候一樣,再把店開倒了?”
臉上的笑斂住,他應聲:“……怕。”
磨了這半年,吳佳慧終於決定,信他“大城市舞蹈培訓更有商機”的話,在金錢上支援他,讓他到南崗來開培訓機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