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靈力消耗太多,無法再驅動草木。祝之漁趁亂擠到越桃身邊,抓住她的手將人帶離打鬥現場。
鬼將軍餘光注意到那邊微小的動靜,最後深深地看了越桃一眼,視野中的人影越來越遠,他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他突然轉身擋住越桃離開的方向,長刀猛地一揮,將周圍的火把盡數熄滅。
周身釋放出磅礴鬼氣,霎時間天昏地暗,人群紛紛逃竄,爆發驚恐的叫聲。
“想與吾同歸於盡?”喻晏川看透惡鬼意圖,冷笑一聲,“吾欽佩你的氣魄,但你顯然不自量力。”
長劍如虹,刺出耀目光芒倏然劃破漆黑的天幕。
“等一下!”奔逃途中,越桃突然攥住祝之漁的手,腳步停了下來。她抬起頭,看著長劍刺向鬼將軍的方向,心底百感交集,交織失落與痛苦。
“快走,再不走便真的來不及了!”祝之漁按著她的手,焦急道。
越桃眼中映出那道劍光的軌跡,一剎那思緒淩亂,什麼都聽不見了。
白光攜神力驅散鬼氣,直刺入鬼將軍胸膛。
她呼吸驟然一窒:“不要……”
一股更為強大的力量卻突然橫空飛出,錚鳴一聲擊退那柄神力充沛的長劍。
鬼將軍雙目震顫,緊張地盯著鬼氣湧來的方位。
他倏然俯低頭顱,參拜行禮。
“寂臨淵!”
白衣劍仙望著劍身的裂紋,恨恨咬著牙:“你為何一而再,再而三非要阻我!”
天際劈開一道血色電光,鬼王的身影自瘋狂翻湧的黑霧間顯現。
“有人同本座做了一筆交易。”男鬼瞥了一眼祝之漁的方向,“她說會給本座一筆獎勵。”
“我沒有!”祝之漁險些脫口而出。
白衣劍仙難以置信地聽著,雙手顫動:“人族地界,你豈敢縱容惡鬼放肆!不怕天道降罪麼!”
“縱容惡鬼放肆?”寂臨淵冷笑一聲,“本座執掌鬼域百年,從未出過一絲紕漏,難道還要仙君來教本座如何禦下麼?”
“仙君說他為禍世間,屠戮人族,證據呢?”
“城池中積累的死屍便是鐵證!”喻晏川震怒。
“旁人不知,仙君也認不出麼?那分明是妖族的爪印。”
寂臨淵的目光冷冷落在白衣劍仙身上,“若確為他所為,本座絕不姑息。若非他所為,既要顛倒黑白,本座要仙君償債。”
喻晏川緊握殘劍,遽然一驚。
磅礴鬼氣驚濤駭浪般翻湧,他自其中窺見了死亡的前兆。
“走。”寂臨淵望了一眼那俯首的鬼將。
鬼將軍頷首致意,身軀融入黑霧裡。
身影消失前一瞬,他看向越桃的方位緩緩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她,卻在最後一刻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