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是盯著我看。”他察覺到了我的視線,低頭輕笑,把切好的蘋果放進小碗裡遞給我。
我張嘴接了一塊。
“……你真的很好看。”我下意識脫口而出,輕聲呢喃,眼睛裡充滿了眷戀。
他愣了愣,把那碗蘋果放到一邊,靠近我,伸出手。
指腹極輕地滑過我眉骨,描過我眼角的形狀,拂過我鼻樑、唇線……一寸一寸,溫柔得不像是在觸碰我,更像在撫慰我曾經受過的每一道傷口。
“你也很美。”他說。
我抱住他手臂,把臉埋進他肩窩:“那你親我一口。”
他沒有猶豫,立刻俯下身,吻住我。
比病床上的那個吻更深,更緩,更像是彼此早就等待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輕輕環著我的腰,一點一點向上摸索,手指從脊背慢慢劃到後頸,像在安撫,又像在試探。
我腿動不了,就任他整個把我託進懷裡,他吻得很久,落在我頸側、鎖骨、下頜——
像在吻一場被死神退還的幸運。
像在吻他終將珍藏一生的、我。
—
我們就這樣在那個昏黃的小屋裡貼在一起。
像兩塊被陽光熨平的舊布,縫在了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夜裡他替我洗漱、幫我換好睡衣,抱我上床,把我整個人都安安穩穩地安置在他的臂彎裡。
我靠著他胸膛,聽他心跳。
“你不累嗎……”我聲音有些睏倦,卻不想閉眼,“這些天你……真的累了好多。”
他輕輕摟緊我,把我腦袋揉進他肩窩裡:
“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