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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可能生病了。”祁杉頓了頓,索性都被賈騫聽見了,還不如放開了說,“我已經做了半個多月春夢,夢裡邊是跟一男的啪,我記不住他長什麼樣,醒了就忘了,但肯定是個男的。”
“然後你要告訴我,這男的叫青玉?” 賈騫歪著腦袋介面,一臉便秘的表情。“你確定這不是你跟我出櫃的計謀?今天你跟我這麼說,說你得了怪病老是夢見同一個人,改天你就帶一叫青玉的男的回來了,然後告訴我,哥,這就是宿命!”
“……賈騫,你的腦洞太大了,我佩服你。”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賈騫只覺得空氣都要開始凝滯,終於忍不住了,“祁杉,我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怎麼回事?你說什麼我都信,但是你不能騙哥!”
祁杉忍住爆粗口的沖動,把這半個多月接連做春夢的事又說了一遍。然後,是更久的沉默。
“沒道理啊,你不是直的嗎?” 賈騫撓著下巴,有點苦惱,“難道其實你是彎的,只是你自己沒有意識到?”
“那青玉這個名字怎麼解釋?再說,同樣的夢怎麼可能連續做了半個多月?” 賈騫的猜測很快就被祁杉毫不留情的推翻。
“難道是中邪了?我媽說你小時候那兩次怪病就是中邪,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就愛找你。”賈騫又開始猜,還越猜越起勁,“會不會是個男鬼,看上你了,所以夜夜找你那啥啥……”
“放屁!這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祁杉聽著他那不靠譜的猜測,終於忍不住了,說話時嘴唇都開始發抖。
賈騫趕緊給他順氣,“別急嘛,我就那麼一說,知道你怕那玩意,我不說了,不說了。”說是不說了,結果沒過幾秒就又嘴賤了,“不過你真的不信嗎?有鬼這事兒,你小時候那兩次可真嚇人……”
“賈——騫——你信不信我弄死你!”祁杉暴起,賈騫知道這一波玩笑開大了,轉身就跑,“你弄死我沒用,等咱們回家,叫姥爺去給你求個符吧!”
這麼一鬧,關於春!夢的事就被打斷了。祁杉開始沉浸在世界上有鬼還是沒有的問題裡不可自拔。
祁杉怕鬼,玩命的那種怕。大概是小時候兩次生病,或者說是中邪給他留下的陰影。雖然別人問起時他都說沒印象了,但事實上,自己的身體被別人或者說是另一個靈魂支配的感覺,祁杉到現在都記得。有點類似夢裡那樣,頭腦清醒,身體卻不聽使喚。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說著自己不想說的話,甚至第二次那回,他聽見了另一個靈魂的聲音。那是一個女人,嗓音尖利,刺得他耳膜陣陣發痛,她說要那個男人的命。
祁杉怕極了一樣東西,就會極力否定它,彷彿這樣它就不存在了似的。就像這次,哪怕心裡已經猜到原因,他說出口的卻還是“生病”,而不是“中邪”。雖然沒人比他更清楚,他又見鬼了。但他還是要試著否認它。
在祁杉心裡,有鬼還是沒鬼的問題要遠重於生與死的意義。他在房間裡思考了大半天,連早飯都沒吃。等他強迫自己得出了世界上沒有鬼的結論之後,才發現自己都快要餓暈了。
南塘鎮的人不多,或者說大家都在家裡忙著準備祭祀,不怎麼出門。一群學生在鎮子裡逛了兩天,見識了整個建築群的面貌,又在祁栩的帶領下去了不少人家蹭吃蹭喝,簡直不能更加心滿意足。
唯一美中不足,就是祁杉連著做了兩夜春夢,賈騫連著聽他叫了兩晚上的床。到祭祀那天下午,兩個人各自頂著黑眼圈,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這兩天裡,祁家的其他人陸續回來,以祁栩的父母為首,對祁杉他們都表示了親切友好的關心。祁栩的幾個堂兄弟姐妹們跟這些同齡人更是走的很近,沒一天就玩成一群了。
南塘鎮的祭祀很熱鬧,白天舞龍舞獅,表演雜耍,各色小吃攤子擺開,不要錢隨便吃,只是不能浪費。到了晚上,南塘沿岸開起燈會,猜燈謎,放煙花,放蓮燈,一點都不比過年遜色。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燈會才散。一群大學生吃足了,玩累了,笑鬧著回了祁家祖宅。
睡前,賈騫頂著黑眼圈給自己塞耳塞,這是他剛向今天才回來的祁栩的堂哥要的,可算能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