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不覺得這個要求有點過分嗎?
過分……還好吧,比起讓我下不了床,這個也沒那麼過分。
一場手術剛結束,洗手服還穿在身上,吳明微是剛摸到手機就給張羽發訊息的,他無奈輕笑,埋怨:那次打電話都幾天了,你居然還記得。
肯定,你說什麼我都記得,而且是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你休息,吳明微說,我這剛下手術,還有很多事。
行你快去忙吧,明天見啊。
明天見,聽你的,我在家等你。
好。
坐在床邊回訊息,張羽要樂死了,敲完最後一個字,他躺倒在床上,把手機放在了肚子上,捂住眼睛。
他覺得吳明微真好。
對張羽來說,這也將是漫長難挨的一夜,冬天了,夜晚來得早去得遲,第一次睜眼是淩晨兩點多,第二次是四點多,他摸著黑起床洗漱,對著水房鏡子抓好頭發。
然後穿好外衣,背上了那隻陪他走南闖北過的運動包,離開,輕輕地合上了宿舍的門。
到了廠區最外面的馬路邊上,提前拼好的車已經在等他了。
上了車給吳明微發訊息:我在去高鐵站的路上了。
捎帶一句:愛你。
張羽想,此刻吳明微應該睡得很沉,他最近很累,常常因為手術的事加班,有時候都沒空吃飯,嚼兩片面包就是一頓;他從小就生活優渥,但是一點都不嬌氣,很自律,而且肯付出,為熱愛的事業吃了很多的苦。
一個多小時之後,張羽在高鐵車廂裡找到了自己的座位,這時吳明微才回了訊息,說:你起得太早了,車上睡一覺吧。
我不困,甚至有點失眠,都是因為想你。
張羽……
啊?
辛苦了,專程來看我。
你才辛苦了,等了我那麼久。
收到這條訊息的時候,吳明微正在起床,他打算先把臥室打掃幹淨,再在網上訂束花,找一隻漂亮的花瓶。
結果,樊宇軒打來微信電話,問他週末是不是休息,說想來蹭飯。
吳明微熟練又無奈地問:“你倆又吵架了?”
“沒,他前天帶了一男的回家,剛成年的小愛豆,挺火的。”
能聽出來,早就碎掉的樊宇軒更碎了,現在和星澤不清不楚,他卻還對那人存有一份期許。
只是越來越不可能如願。
吳明微疑惑,問:“火還敢這麼幹?”
“敢啊,他有什麼不敢的……他能睡到一切想睡的人。”
吳明微說:“我不是指他,我是說很火的那個,這麼明目張膽地約會,真的不會被知道嗎?”
“已經拍到了啊,不過影片被團隊買斷了,”樊宇軒苦笑著,說起話有氣無力,“還是我的私生給我看的影片,她們有朋友在追那小愛豆。”
“這樣啊……那你在自己家嗎?你真的別再去找他了,你需要一段健康的關系。”
“在家,我沒找他,”樊宇軒在那端偷偷揉著發酸的眼睛,說,“明微,晚上能去你家吃飯嗎?我不多待,不會打擾你休息。”
吳明微其實很想拒絕他,畢竟北京嘉興那麼遠,張羽難得來家裡住,但聽見樊宇軒慘兮兮的語氣,他又實在有些不忍心。
想了想,說,“你晚上七點過來吧,我白天有事,我男朋友來。”
“啊……”樊宇軒發出嘆息,隨後又笑了,說,“明微,這好日子也是讓你過上了昂。”
“你在家好好的,”吳明微覺得自己像個老媽子,撓了撓眉心,囑咐他,“晚上過來吃飯,我倆招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