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室裡到處都是磕碰的痕跡,高科技鑄造的牆體上也有坑坑窪窪的痕跡。
在遊戲裡的記憶被一點點喚醒,只是在遊戲裡能無憂無慮玩幾個小時,在現實裡他訓練不到半小時就停下來了,因為開始犯困了。
機械貓半天沒見周隨出來的時候,發現人已經在訓練室裡睡著了。
它喵喵地罵了幾句,把主人蠢樣子拍下來發給了主治吳醫生,又回客廳裡叼了條毛毯過來。
叮——
首都星第三醫療站內,吳醫生的通訊器上新收到兩條訊息,前後相隔不到半小時,相同的訊息來自同個通訊號,前一條按部就班教科書級別的複健彙報,後一條打臉般附上一張圖,隱隱約約能看到圖片邊緣的機械貓爪。
吳醫生:“……”
旁邊的護士看著吳醫生一臉臭色,“是發生了什麼事嗎?病患問題?”
吳醫生:“人要是老實就好說,貓打的報告。”
新來的護士:“啊?貓?”
吳醫生一頓朝著通訊器那邊語音輸出。
普通集結營還是好事,他接手的這個病患還是傳聞中萬裡挑一的天才集結營中的選手,天知道他當時拿到這人在集結營中的成績都驚得手軟,沒想到這樣一個亮眼的人會出事。
三年前那天才集結營的名聲異常浩大,主腦智慧挑戰玩家的噱頭更是做足了,熱度很高,參與的選手也不少。而周隨就是在當時拿到巔峰成績的選手,個怪物的成績,在那天以後就沒有選手突破。
因為等級限制太久,主腦主動降了難度。
後來集結營因為過度刺激激發選手潛能的可能性,集結營終止,專案解散併入其他子專案。
唯獨周隨,彷彿是那場事故中的倒黴蛋,被迫退役,銷聲匿跡。
睡了幾年才醒,在最好的年紀,錯過了全息快速發展的階段,甚至由於體質以及優秀的個人素質,現今還處於監控範圍內,畢竟s級精神力或者體質者成為反社會人格的例子大有人在。
吳醫生嘆氣,反社會那不會,因為周隨太懶了。
周隨的興趣愛好單一到可怕,不愛社交,不愛出門。
看起來性格很平淡,放在人群裡是沒有人格魅力且不起眼的一個人。
如果不是既往報告上寫著,這個人以前在集結營中一待就是一週不下線,專注度驚人,吳醫生都不會將治療過程中周隨與這份優秀簡歷聯想到一起。
護士問:“聽說他重新登入了全息遊戲?”
醫療監控不撤是有原因的,周隨這個人,是個還不讓人省心的問題少年。
據聞在集結營期間,好勝心就很強。
吳醫生嘆了口氣,掃了眼周隨的報告,腦海裡回想起的是周隨第一次來他這裡就診的時候:“他心裡應該有數,全息遊戲不像當初的集結營,不會有超額的負擔……但就是這個訓練室,他就不能讓我省點心嗎?”
“這些s級體質的小孩,都這麼多動症嗎?”
問題少年周隨睡醒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起床捱了吳醫生一陣痛斥。
起床還有迷糊,他一把抓起旁邊告狀的貓,“下次再告狀別想動我賬戶買玩具。”
機械貓:“你的密碼我都會背!你有本事就改!”
周隨:“……”
周隨懶得理貓,吳醫生的誇張反應也不是一次兩次,還時常關注他的心理健康,更多時候周隨覺得這人是小題大做。但出於對於醫生的職業的尊重,他還是很遵守醫囑,除了某隻顛倒是非,以圖亂意的貓。
他重新拿起了載入器。
“你這樣下去叫網癮。”貓踩著貓步走出來,“星網上的人都這麼說的。”
周隨:“……”
“你這幾天話很多。”
他決定把密碼改了。
周隨重新登上了星網搜尋攻略。蛇窟裡浪費了點時間,尤其是在離開蛇窟對付金蛇王的時候,他爬山的時候被其他玩家的技能碰到過,感受到了等級帶來的壓制感覺,比他等級高的人或者怪物,打他傷害要比他預料中多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