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小兔崽子,是真的會抓他的痛腳。諾澤恨恨地想。
諾澤的腳步很快,關上門後沒多會,腳步聲就從走廊裡消失了。整個包廂裡一瞬安安靜靜,只剩下了祁淺還在心情不錯地捧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抿上幾口。
大約過去了十幾分鐘左右,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敲了敲,然後緩緩開啟了,幾個好奇心實在壓不住的年輕侍者鬼鬼祟祟地從門外探出了頭來,見祁淺一副優哉遊哉的摸樣,幾人趕緊鑽了進來,帶上了門。
按理來說,店內的員工不能過問客人和店員的那些事情,這是明令禁止的行為,但祁淺的身份特殊,對剛剛那位客人的態度也不同尋常,他們實在是好奇得緊。
“那,那個……”其中一個侍者在同伴的眼神示意下,支支吾吾地開口,“祁謙先生,恕我冒昧,請問您和剛剛那個出去的客人是什麼關系呢?”
開玩笑,這可是王族的八卦,錯過這個村,就沒那個店了。侍者內心不斷犯嘀咕。
“嗯?你是指什麼?”祁淺饒有興致地放下茶杯,問。
大概是因為祁淺的態度溫和,平日裡和他們相處也還算融洽,幾個侍者對視了幾眼,終於問出了靈魂發言。
“那位是您養的小情人嗎?”
眾所周知,祁謙是王族中的一位頂級奇葩,明明人長得好看,風評在外不算多好,但也掛不上不好。但就是腦迴路清奇,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就比如他興致突然上來了,非要來燈街打工一樣。
“嗯?”
祁謙頓了一下,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他伸手搭上面部的半臉面具,輕輕地摘了下來,露出了齊下明顯屬於成年男性的那張美得慘絕人寰的臉。這張臉,就是祁謙雖然行為異於常人,但始終在王族適齡婚配男性中位居前列的主要原因。
“你們是那麼認為的?”祁謙回問。
“呸,那位也有可能是祁先生的朋友呢,你別瞎說。”身旁的同伴敲了那侍者的腦門一下,趕緊戰戰兢兢地討好道,“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那位客人出去的時候,我們看見他嘴唇有些腫,多想了些而已。”
說著,這人小心掃了一圈室內的情況,見這客廳還是整整齊齊,連床都沒有躺過的意思。多年的工作經驗讓他腦子裡頓時有了個猜測,他躊躇了半會,自以為猜到了前因後果,小心翼翼道。
“祁先生既然喜歡的話,為什麼不順勢強了呢,有些人強了就老實了,說不準還會上頭,從此離不開您了呢?”
祁謙笑眯了眼,他那雙漂亮卻因為瞳色過淺而顯得涼薄的眼睛裡,似乎有某種名為殺意的東西一閃而過,卻又適時地被他的笑給遮住了。
“不能逼得太緊,過分了,他可是會逃的。那種人要是逃了……”祁謙垂眸,看向自己的掌心,“可就不好找回來了。”
……
諾澤跑出包廂後,一刻都不敢多留,徑直就往門外跑。
在門口和調酒師調情的老闆只感覺一縷風從自己身邊吹過,轉頭看去,卻只看見被關上的門微微晃動。
“那位小哥,果然不是尋常人呢。”老闆意有所指道。
“那位看上的,能有什麼正常的?”調酒師擦著手裡的託盤,回道。
諾澤並沒有聽見兩人的對話,他沖出門口,徑直上了街,想往來時的路回去,卻不想,走到一半,就不小心撞上了人。
還沒等他看清是誰,江百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呦,諾哥,總算找著你了。”江百笑道,身邊人擠人,又吵得很,他說話也帶著吼聲,“諾哥,你臉怎麼這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