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籃球飛快地朝著他們的方向撲過來,眼看離嘉嶼越來越近,她想也沒想就眼疾手快地替他擋開,手紅了一大片。
“你、沒、沒事吧?”嘉嶼托起她的手肘檢視。
“沒有,還好沒打到你。”
周圍有人見狀起鬨,她莫名紅臉道:“幹什麼幹什麼?難道你看著同學有危險不管?”
嘉峻也下了球場,跑過來詢問情況。
她回道:“我們都沒事。”
嘉峻一步三回頭地回到了球場。她扭頭,嘉嶼卻不見了,過了一會拿來一瓶冰凍礦泉水,示意她敷在被球砸到的位置……
夢中,那冰涼的觸感竟如此真實,她驚醒了過來。
關於這場夢,最後的記憶停在了嘉嶼看向她的眼神。
那是一種自責、卑微又溫柔到極致的注視,那是夢,卻也是真實存在過的回憶!
夢裡的場景細節雖然和現實有些不同,可那些事的確是發生過的。她忽然記起了她和嘉嶼在傘下一同看著雨水沿著傘骨滴落的畫面,也記起了很多次他看向她的眼神。
那麼多年以後,她才突然懂了他那時的情緒。
她和他,怎麼就變成今天這樣了呢?
她下床,推開了那扇連通門。
嘉嶼的房間裡,沒有燈亮著,格外安靜。
只有一層紗質的窗簾拉著,外面的燈光仍然可以透進來。雲笙發現床上空無一人!
“嘉嶼?”她頓時緊張起來。
取電卡還插著,她開啟了所有燈。
連浴室也檢視裡一遍——沒有人!
顧不上換下睡衣,她只拿了手機和房卡就跑了出去。
“你看到一個坐輪椅的年輕男客人出去嗎?他是我先生!”
在一樓,她詢問酒店工作人員。
“有的,我們酒店是有24小時接駁車服務去私人海灘的,大概十分鐘前剛才我看到他坐上車了。”
知道嘉嶼的去向後,雲笙先是鬆了一口氣,細想卻害怕起來。
“我也要去海灘,麻煩載我去!”她急嚷。
“女士,不好意思,這個時段接駁車比較少,剛去的車還沒有回來,您可以稍等一……”
雲笙沒等服務生把話說完,就撒開腿朝海灘方向跑去。
跑到半路她才意識到腳上還是酒店房間的拖鞋,怪不得一點都不跟腳,她一咬牙便脫了,步子交替的頻率變得更大了。
靠近沙灘,海風變得很大。今晚有月亮,而月光下的木棧道上,清晰地坐著一個人影。
她這時才覺得腳疼,放慢了走向嘉嶼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