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出手,以指代劍,快如閃電,認xue之準,手法之穩,至少十年苦功。
這種淩厲,可以洞穿牛腹,很顯然,這個殺伐志氣極重的少年出手毫無顧忌,一劍就要取李含沙的性命!
李含沙還是坐著,猿臂輕輕舒展,似緩實疾,手掌一叼,如蒼鷹撲兔,捏住了少年葉飛的手腕。
葉飛手腕如蛇,身形左右搖擺如同弱柳迎風,突然又向前小踏一步,又快又急,身形前竄好似瞬移,劍指化為二龍搶珠,直奔李含沙面門,顯然要插眼挖目。招招兇狠,致命傷殘,心狠手辣。
砰!
就在葉飛手到李含沙雙眼幾乎只有半寸距離的時候,整個人就飛了出去,似乎被一股大力所撞,橫飛出去,跌到草地之外。
誰都沒有看清楚他是怎被李含沙打飛的。
不過葉飛並沒有受傷,他一個翻滾,身軀如貓,然後猛地站起,如彈簧舒展,穩穩站立,低頭看向肚子丹田上的一個腳印,苦苦思索,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中招的。
“你這一腳從何而來?為什麼我沒有半點感應和徵兆。”葉飛冥思苦想,百思不得其解,開口問道,彷彿剛剛動輒挖眼,進則取人性命的不是他一般。
“無意之中是真意。”李含沙不以為意,抬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一腳不是我的功夫,而是你師父,十步無常的腿功,是他用古老的禹步結合現代武學,自創的一招殺手鐧,追魂索命,我當年也是中過招,現在拿他這一招還給他的徒弟。”
“你沒有震破我的丹田?”葉飛運轉氣息如常。
“那是因為你我差距太大,我可以留手,如果你的武學更進一步,那我這一腳你就已經死了。”李含沙說話一點都不客氣,“不過以你的武學保護魚書城是足夠。”
葉飛不說話了。
他依舊低眉,跟隨在魚書城五步之後。
這一番的變化,魚書城看在眼裡,有一股濃濃的詫異之色,葉飛的厲害他是知道的,至於葉飛的師父,已經是神仙中人,就算他都請不動,別說是他,就算是中央首長也都請不動,前幾年他知道葉飛師父去過幾位最高首長面前表演過功夫,隨後就如雲中之鶴,再度遁世。
難道,眼前的這個李含沙不是紈絝子弟,而是和葉飛師父一樣的神仙中人?
他讓女兒魚北瑤和李含沙相親,其實內心也不願意,因為聽傳聞李家的這個公子是標準紈絝。
“這還是紈絝?”他內心陡然激動起來,無論如何,都要促成這門親事。
“好了好了,這是切磋功夫,不要動氣。”他上來打圓場:“葉飛,你去休息吧,換件衣服。”
“師父說了,要寸步不離跟著你。”葉飛發出低沉的聲音,不可動搖。
魚書城搖搖頭:“那坐下來,大家喝喝茶吧。”
葉飛充耳不聞,自己神遊太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