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陸湮對那紙條上話的理解,因此他對蘇霧的態度才會急轉直下。不管蘇霧怎麼看他,只要能讓她出去,一切都值得。
蘇霧力氣不夠大,那個床鋪反反複複地弄了好久,還是皺皺巴巴的。還有幾次險些掉了下去,她害怕之餘,也在用餘光注意著陸湮和邱容的表現,依舊是一動不動。
蘇霧的心更加沉了,她連床鋪也不鋪了,只把自己身下鋪平後,就馬虎地睡在了上面。
陸湮看到蘇霧躺下後,自己也躺了下來,換了好幾個姿勢,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觀察到蘇霧的角度,才停止。
從那天起,三個人幾乎處於了一個零交流的狀態。
蘇霧幾乎不主動和邱容還有陸湮說話。
只有邱容偶爾做一下傳話筒。
“蘇霧,這個故事書給你,放在我行李箱太佔地方了。”
“蘇霧,餓了嗎?我那裡還有昨天的剩飯,不打算吃了,你拿走吧。”
“這個也給你,我不需要。”
邱容每次給蘇霧東西的時候,蘇霧都會接過來,然後低聲說一句“謝謝”,算是回應了。邱容也發現了,自那天之後,蘇霧就再也沒有叫過自己姐姐。
這樣也好。
每次邱容和蘇霧說話的時候,陸湮總會豎起耳朵來聽。蘇霧也是一樣。
“陸湮,你還頭痛嗎?”
“沒有。”
蘇霧心想:哥哥現在不頭痛了,他越來越好了。
“昨天睡得怎麼樣?”
“還行。”
哥哥睡得還可以,但是我卻睡得不好。
蘇霧也只是聽著,從來沒有插話。她太久沒和別人主動交流過了,以前可是一個小話癆,現在每天只能沉默不語。
她開始期待每天鄧肯的到來,那是她每天可以交流的人,是個她不用顧及是否會惹他生氣的人。
“鄧叔叔,你來了。”
“謝謝叔叔。”
“昨天的菜很好吃。”
... ...
鄧肯從來沒有認真回過蘇霧的話,但蘇霧不在乎,她只是想要個說話的人。
有一天和鄧肯一起來的人,又多了一個,就是關弘。
關弘半個月沒來這裡了,他把觀察的任務交給了鄧肯。鄧肯最近和他報告說,陸湮的情緒已經漸漸消失了,情緒波動的情況越來越少,對蘇霧都不太上心。
聽到陸湮對蘇霧的態度有所轉變後,關弘才想著來這裡看看。
一進研究室,果然看到蘇霧已經搬到了最角落裡,陸湮單獨在另外一邊。
關弘剛進去,陸湮整個人就繃緊了。後頸疼痛的感覺又傳來。
鄧肯站在關弘後面,和陸湮對視著,朝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