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琟車早在醫院門外等著。
從急診大樓出來,徐茉逃似地跑,頭也不回,生怕餘光瞥到紅色的標誌。
週末兩天,徐茉在醫院和家奔波,週一準時出現在工作室。
傅教授見到徐茉出現,驚訝問:“不是說家裡有事?今天不來也沒事。”
“我姐是工作狂,最見不得我偷懶,還是認真工作吧,她也好安心養病。”徐茉坐到工作臺前,穿上防髒圍裙和袖套。
傅教授關心問:“老人的結婚紀念日眼看就要到了,下面的修複有頭緒了?”
“我還在物色能幫忙寫字的人。”徐茉說了想法,“得找會書法又會修複的,而且墨汁也要特別調過,不能補好之後成了嶄新出爐的證書。”
難點在於,她倒是認識書法寫得不錯的人,但他們並不懂修複,稍有不慎,前期的工作全白做了。
傅教授喜歡出難題考驗徐茉:“你再想想,都能獨立修好一張證書,找人寫字簡單的事,難不倒你。”
師父會給她兜底,但她也想自己再試試。
徐茉鬥志滿滿開工。
她將櫃子翻了一遍沒找到證書,只有還沒修複的地契。
又翻了一遍,確認真的不見了。
“師父!”徐茉慌了神。
走到後院門口的傅教授折返回來:“怎麼了?”
徐茉不停地想,是不是放哪了,但就怎麼也想不起來,心急如焚說:“修好的結婚證不見了……”
傅教授表情一秒嚴肅,問:“不見了?”
徐茉又蹲下來翻找一遍,收納櫃子空空如也。
工作臺東西少,幾分鐘可以找完一輪,就是找不到修複好的結婚證書。
“不可能不見,我記得就放在這兒,我上週末走之前還確認了。”徐茉急得快哭了。
這張證書找不到平替品,沒有第二份,客人如果知道,要求賠償數額不會少,還會嚴重影響到傅教授口碑。
文宇達和杜淑然剛到,站在門口看徐茉翻屋子內架子。
“怎麼了?”杜淑然問。
徐茉問他們:“有看到我修複好的結婚證書嗎?我就放工作臺的收納櫃。”
“沒……”杜淑然回憶上週離開工作室前的細節,但很多已經記不清楚了。
文宇達‘啊’了聲:“茉莉,你太不小心了吧,客人委託的東西價值至少也是四位數,而且全是孤本。你弄丟不僅影響你在業內的口碑,還會影響師爺的口碑。”
徐茉無所謂自己,擔心牽連到傅教授,更怕老人滿心期待能在結婚週年慶見到結婚證書的願望落空。
“我替你找找吧,可能你拿出來忘記了。”杜淑然放下東西,和徐茉一起翻找書架。
傅教授出聲安慰:“沒事,實在找不到我們就賠償,這也是避免不了的意外。”
“好奇怪啊,怎麼會突然不見?茉莉也沒拿出門。”文宇達環顧一圈屋內,“師爺,你要是裝攝像頭就好了,說不定真是茉莉落在哪個角落。”
也是傅教授考慮不周:“我聯系人過兩周來裝吧,防患於未然。”
屋內已經找過一圈,但遲遲找不到,傅教授心裡有了結果,不忘安慰徐茉:“好了茉莉,別著急,我會和客人交涉。”
結婚證書對於老人意義非凡,徐茉甚至能想到傅教授會遭受怎樣的指責,滿懷愧疚,不敢抬頭。
傅教授給徐茉放了半天假,送她出門前還一直在安慰她放寬心,會順利解決。
陳時琟結束上午的課,中午回家意外發現徐茉也在。
徐茉倒在沙發上,頭埋起,烏發隨意潑灑,遮住面容。
繡球乖乖地站在幾桌旁邊,仰著頭,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神流露出關心。
“茉莉?”陳時琟走過去,彎下腰,輕聲叫她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