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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垠碧海之中朵朵細浪跳躍,往下看去,不知深有幾何;往上看去,萬裡無雲,連一隻飛鳥也不見,彷彿海天相接,恍然間不知這一葉小船是漂在海上還是行在空中。
四下沉寂,沒有活物氣息;第一次感覺不到法力在體內的迴圈,玄乙也不由地生出一絲緊張。見俊卿雙手置於腦後,躺在船艙望天,一副怡然自得模樣,不禁伸腿踢踢他:“你不是總愛唱歌麼?現在怎麼不唱了?”
俊卿坐起來,靠在小船另一頭笑道:“怎麼你害怕了?若是那樣,咱們現在調頭往回劃也還來得及。”
玄乙回頭望望漸漸遠離的海岸線,那裡的陸地雖是魔界地面,但此刻看起來卻顯得那麼安全可靠。她現在的修為也算上乘,若像叢鋒和牡丹那樣隱姓埋名,自然可以安穩活下去;可是不走這條路,報仇便遙遙無期。她還是咬咬牙,不再回頭。
……
昨日青竹不知去向,允真在瓦礫堆裡埋著,七兒哭鬧著要追隨青竹去,場景一片混亂。
俊卿與玄乙各懷心事,袖手旁觀;苦了採熙,忙上忙下,哄好七兒,救醒允真,只告訴他青竹因吞吃太過魔物反噬了自身,法力失控,反被俊卿脫出水池,打得落荒而逃。允真大約被埋太久還在發懵,這回沒有多問。他倒算義氣,主動提出護送採熙與七兒回到停雲山。俊卿幾句胡話忽悠,打發走了他們,便不顧玄乙拒絕,心安理得地跟著她繼續翻山越嶺。
玄乙走在前面:“你不必與我同去,只要將你上次去益末山時的經驗告訴我便好。西極之海如此兇險,世上哪有幾個傻瓜願意去闖,到哪裡去尋得渡海船隻還是個問題。你還是回停雲山繼續悠閑歌舞罷了……”
玄乙說著,不聞動靜,回頭一看,不見了俊卿的身影。她不禁一愣,這人到底是走了?
總說著不要他跟隨,他卻偏偏糾纏;如今真的要面對危險,他卻走得痛快。
玄乙看著空空的山道,略略失落。萬物都懂得趨利避害,他這麼離去也是理所應當,可以理解;但是一縷苦澀卻似月下輕煙,淡淡籠在心頭。果然,在這世上自己還是獨身一人。
本以為三界中知曉西極之海的人不多,此處又是魔界地面,海邊自然也是一片蕭瑟。誰知翻過山頂,放眼一望,才發現沿岸船旗飄揚,各色人物忙碌往來,儼然是個小型海港,好不熱鬧。
這情景玄乙倒沒料到,她走下山去,沿著棧橋來到岸邊一艘足有小山那麼高的大船跟前打聽:“請問,這船是要航向何方?”
這個蜻蜓臉的魔物長了十幾隻眼睛,正站在大船的陰影地裡看著船工們扛著包袱往來,轉過一隻眼睛打量她,有些不耐煩地回答:“自然是去益末山,找那開源之水,你這魔修女子連這個也不知道,還在此處湊什麼熱鬧?”
他語氣輕松,彷彿益末山是個尋常地方,開源之水是那裡的土特産。
玄乙:“……可我聽聞,西極之海極是兇險……”
那蜻蜓臉口氣比天還大:“不就是片海嗎?不就是不能施展法力嗎?見著咱們這艘船沒?這麼大這麼穩當,什麼海過不去?我表哥和二大爺上個月才去了益末山回來,有什麼可怕的!”
這船上的油漆味還嶄新濃重,顯然這船還未下水過。蜻蜓臉見玄乙四下打量,似是有意乘船出海,趕緊堆起笑,巧舌如簧地宣傳自家:“您若要搭船的話,咱們家的船最穩妥不過,往返優惠,一價全包,服務熱情周到,乘客尊貴至上!您想要頭等艙還是經濟艙?”
玄乙:“……”
蜻蜓臉進一步兜售:“對了,那開源之水我們家也有賣,您有興趣不?”
玄乙已經知道這事不靠譜,但出於慣性問道:“……你賣的水,是真的?”
蜻蜓臉把胸脯拍得咣咣響:“絕對純天然,我們不生産水,我們只是開源之水的搬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