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謝眼中閃過一瞬即逝的驚豔之色:“那是當然,普渡寺的兩位仙子,曾在明樓暫住過一日,蕭謝十分榮幸的成為兩位仙子的向導。”
“嗯!”韓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在她與韓淚分別之時,得知她與她的師傅要返回普渡寺,路上的確會途徑明樓所在,得知妹妹安然無恙,她便放寬了心思,微笑著沖蕭謝道謝。
看著韓笑那嫵媚天成的面龐,蕭謝心中直癢癢,他不動神色的瞥見素裟的身影,心中直納悶,怎麼連江南水鄉都難得一見的俏佳人,在這幽州卻看花了他的眼?想到這裡,蕭謝便不由得心生期待,能否再看到一位傾國傾城的女子。
嘖嘖嘖!武幽王真是好運道,身邊環繞著這麼多鶯鶯燕燕,必須想辦法奪過一個來,不,必須想辦法全部奪過來!
就在蕭謝盤算著怎麼下手的時候,龍樹婆婆卻直勾勾的盯上了韓女俠,看得她毛骨悚然,彷彿身體每一個角落都被這目光洞穿,不禁說道:“婆婆,有什麼事嗎?”
龍樹婆婆並未立即回答,而是收回視線陷入沉默,等了一會兒,這才說道:“老身只奉勸你一句,誤入歧途!”
突然間,韓女俠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龍樹婆婆,隨後她回過神來,重重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離去,鑽入了埋書樓最深處。
這一幕,讓段平生表情微愕,視線更隨著那道倩影,直至消失不見。
龍樹婆婆絕對不可能無的放矢,這樣的話,韓笑身上的確藏著一些很有可能是“難以見人”的秘密。這讓段平生不由自主的想起兩人初次來到埋書樓的時候,韓笑取走了一卷佛經,還遮遮掩掩,不讓他看到佛經之名。
按道理,佛經這種東西,普通女子是碰都不願意碰的,為什麼韓笑要故意取走一卷呢?
另外,在段平生與韓笑交手的時候,清晰的記著她似乎掌握著一種氣勢爆發的法門。這類功法,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便是對境界要求極高,而韓笑目前不過是二重樓而已,怎麼幾天不見,便掌握了這種秘術?
疑惑一環接著一環,讓段平生急於搞清楚事情的真相,韓笑是段平生最早見到的賭命者,他不希望對方出現難以掌控的局面,他甚至決定,必要的時候,採取強硬手段。
龍樹婆婆的話,同樣落到了酒丐的耳朵裡,老叫花子撇著嘴:“什麼叫誤入歧途?難道十惡不赦的匪徒修煉了至陽至剛的功法,就能變成正氣磅礴的英雄?只要不是那些滅絕人性的邪道魔功,修煉什麼功法不都一個樣嗎?瞧你這大驚小怪的模樣,打攪了老叫花睡覺!”
段平生並不知道酒丐對於這件事情的評價,要是他能夠得知的話……
龍樹婆婆最終,還是沒有選擇走進埋書樓中,按她自己的話說是年輕的時候,看夠了。
而段平生卻是知道,龍樹婆婆已經做好了再見白衣影衛的準備。
一把年紀的人了,居然還這麼墨跡!
段平生懶得摻和這件事,便拉著素裟繞湖而行,至於陶墨蕭謝,也十分有眼色的藉故走開,為龍樹婆婆與白衣影衛留下了私人空間。
龍樹婆婆輕嘆一聲,循著記憶,來到了控制著王府陣法的核心密地,在這裡,他見到了趙鯨城,就像八十年前一個樣子。
曾幾何時,白衣影衛便是坐在陣中,面無表情的勸說龍樹婆婆離開武王府。而如今再度相見,白衣影衛仍舊是面無表情,因為此時的他,已然無法做出表情。
“回來了?”
趙鯨城的嗓音中充滿了腐朽之感,顯而易見,他的生命即將走到了盡頭。
龍樹婆婆有些出神的看著他現在的樣子,連連搖頭,因為她沒有辦法對上記憶中的那個存在,沉聲問道:“你怎麼會變成了這個樣子?”
“我就要死了。”
白衣影衛的嗓音無悲無喜,彷彿在說一個無比簡單的事實一般,但是龍樹婆婆卻莫名的哀傷了起來,八十年不見,甚是想念,如今再會,卻是永恆的分別?
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龍樹婆婆的眼眶濕潤了,嘴上卻說不出話來。
“回來就好……”趙鯨城幽幽說道,“這些年走了那麼多人,能看到你回來,我很欣慰。”
龍樹婆婆淡淡說道:“我回來,是為你收屍的。”
“不錯!”白衣影衛輕輕點頭,“陰屍宗看上了我的屍身,被你取走也好,記著,等到重陽之日,焚毀即可,不要留下後患。”
“閻羅王盯上了你?”
龍樹婆婆的臉上浮現震怒之色:“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們已經取走了人屠的善屍本屍,顯然,圖謀不小,不出幾年,恐怕會鬧出大亂子,你要小心一些,免得被那幫不人不鬼的家夥得逞了。”白衣影衛出言叮囑道,他的話,既是提醒龍樹婆婆不能丟了他的屍身,同樣是讓龍樹婆婆自己提高警惕。
因為他越發感覺到,越是臨近泰山論武,這天下便越是不得安寧!
龍樹婆婆想起了她從段平生的三個大字中看得的情景,忍不住點了點頭,沒有多少人會想到,兩年後的泰山論武,會出現這般震人心魄的結局。
白衣影衛對於談心敘舊的興趣不高,出言說道:“這次回來,就把該解決的,解決了吧,免得我帶著心事死去。”
龍樹婆婆哪裡不知道白衣影衛在想些什麼?因此,她出離的憤怒了,龍頭柺杖重重一頓,整個武王府竟然猛地震顫起來,龍樹婆婆抬手指著趙鯨城,怒不可遏的喊道:“你從來都是這個樣子!從來都是!只想著為這座破王府鞠躬盡瘁,卻壓根就沒有想過你自己,和你身邊的人!”
“趙鯨城!你是個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