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點半。
陸長川兩分鐘前回她的。
【怎麼謝,要不你請我吃飯吧。】
顧瑤看著這一條簡訊足足楞楞了一分鐘,好像現在的陸長川和以往的不一樣了呢。
她回好。
窗外的雨一直下,雨滴落在窗臺的聲音對她來說都是噪音。她幾天前就有點感冒了,今天有淋了雨,現在她頭暈得厲害,她有預感明天她怕是要發燒了,可是她微微睜眼看著四周就是不肯起。
不自覺的她又想起了五年前那個雨夜,難過一點一滴從心頭湧了上了攔都攔不住。
五年前,她發燒了。
顧瑤發燒了,可是又正好趕上她媽媽出差了。於是她請假到了醫院,一個人。
她燒得挺嚴重的,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意識不清。
可是母親不在,她也就只能自己來,她和母親說了這件事情,母親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告訴她家裡備用的錢放在哪兒並囑咐她去醫院。她發高燒這件事情,也是事發突然。
下著雨的四月天,又是晚上。
顧瑤孤身一人在輸液室,周圍人也是寥寥無幾,盡管這樣過來打吊針的人都是有人陪同的。
只有她是一個例外。
她的鼻子是塞的,難受得緊。剛剛護士和她說的話還歷歷在目。
“你一個人來的?”
“嗯。”
“你這個情況最好是在醫院住一天。”
少女緊握著手中的錢,“不用了,我打完針就走。”
護士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冷漠居多,在醫院久了什麼事情都有,“隨便吧,不過你的針打完大概就淩晨三點了,多交點錢在醫院住一個晚上最後。”
“謝謝,不用了。”
“你的家長呢?”
少女低頭咬著唇,答非所問,“費用我會交齊的。”
然後,她就一個人呆在輸液室了。夜越深,輸液室裡的就越少。她斜右方,有一對父女,女兒打著吊瓶,父親坐在一旁悉心照料著。女兒要喝水,父親連忙幫她把瓶蓋扭開再遞到了她嘴邊。
她的視線就在哪兒停留了兩秒就立馬收回來了,她是一個人來的,餵了圖方便自然是沒有買水,她這個模樣要上廁所有點困難,所以她幹脆就不買了,連醫生開的藥她剛剛都是直接生吞下去的。
而現在她渴了。
對她來說,完全不存在什麼望梅止渴,她看到別人在喝水,她只是覺得更渴了。
她抬頭看牆上的時鐘,短的那根正好指到了十一和十二的中間。
突然,她的面前投下一小片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