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不是繆雲琛及時趕到,或許我當真就會死在了那裡。”錢妮冷靜地反駁,雖說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被誰給送去醫院的,但冥冥之中就有種莫名的確信,確信自己徹底失去意識前那個瘋狂嘶喊著讓她別睡的人就是繆雲琛。
“要沒了他,也許壓根就不會發生這件事!”
錢母的語氣不免開始激動了起來,通紅的雙眼讓錢妮一時間有些失神,驀地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行為似乎是有些過於不懂事了。
嘴角微抿,錢妮低頭,沒再說些什麼。
而就在這時,始終沒出聲的錢父則是突然開口道:“我和你媽都沒怪他,當年的錯誤,我們也不會再犯第二次。”
說到這,錢妮驀地抬頭,看著眼前的父母,一股說不出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以至於都有些說不出話來。
錢母率先沒忍住氣,哼了一聲之後扭頭往病房外走去,那架勢大有一副是被她給氣跑了的模樣。
錢妮看著自家母親的背影,下意識地想要下床道歉,而錢父則是看出了錢妮的想法,於是出聲阻止道:“不要緊,你媽只是出門給你找吃的去了,沒那麼生氣。”
“爸……對不起。”錢妮側頭看了一眼父親,隨後又愧疚地低下頭。
錢父見狀,目光微深。
“也應該的,若不是騙了你這麼多年,或許這會兒你也不會不相信我們。”
所有的果都有一個因,兜兜轉轉到現在,當年不管是誰的對誰的錯,到現在終歸都是有了最好的答案。
……
一連過去三天,病房裡都不曾出現過繆雲琛的身影,就連查理和佩裡都在下班後來醫院看望了她一回。
那個男人就像是失蹤了一樣,不僅沒來醫院,甚至連微信都不曾給她發過一條訊息。
說是不生氣是假的,否則也不會就這麼僵持到現在,不曾主動去問他到底是什麼情況。
爸媽說繆雲琛是公司裡有事,但錢妮多少是不信的,十有八九就是在躲著她,至於為什麼躲著她的原因,錢妮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經過三天的留院觀察,身體一些指標都很不錯,盡管動手術的時候有點小插曲,但許是因為年輕,所以手術完之後休息了兩三天就漸漸有了氣色,不出意外再過兩天就可以直接出院了。
住院的第四天,錢妮按醫生的吩咐去做了ct,許是這兩天在床上快躺廢了,錢妮也沒坐什麼輪椅,從ct室裡出來之後便直徑往自己的病房走去。
忽然間,走廊那頭似是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錢妮的腳步稍作停留,隨後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那般,繼續沿著走廊不緊不慢地走著。
兩人相向而行,錢妮的表情顯得過於鎮定,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就像是一個純粹的過路人。
眼看著雙方彼此走近,甚至都已經擦肩而過的時候,錢妮到底是沒忍住,停下腳步出聲道:“怎麼有人走路上看見女朋友不打招呼的?”
此話一出,男人的腳步瞬間停滯,整個人都像是僵在原地。
錢妮轉身看著他的背影,不知為何,總覺得是瘦削了一點。
目光落在他垂於身側的雙拳,那緊握的拳頭上,手背突出的青筋足以想象此時的他有多用力。
“你還以為,我會像四年前一樣,認不出你嗎?”錢妮輕笑一聲,無奈地開口道。
話音剛落,站停在原地的男人猛然轉身,那雙狹長的眼睛不知何時竟被紅血絲布滿,紅色的眼眶將淚水所包裹,此時顫抖著聲音不確定地確認道:“你……都記起來了?”
男人此時的狀態讓錢妮不由得愣了片刻,就像是在沙漠中長年孤行的人突然看見了綠洲,又像是身處極夜中的人看到了光明,不可置信中裹夾著期冀的感覺,令錢妮驀地明白了些什麼。
還記得自己清醒那會兒,爸媽湊上來詢問自己還記不記得他們時的情景。
看來,這次傷到腦子,怕是沒再失憶,反而把之前的記憶給創了回來。可對於不知情的人來說,或許遭遇的是第二次被遺忘的可能。
但很慶幸的是,她記起了他。
……
“哼,我可還記得,從我醒來到現在,你都沒來看我。”
“你就說這點要怎麼算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