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也不關他們的事情啊。
當初結婚時在首都那邊小辦了一場,後來在蕪湖這邊就是大家一起吃了個飯。
廠裡領導們的賀詞也都是百年好合事業順利,可沒幾個說早生貴子。
後來打聽下才知道,這兩口子壓根沒打算要孩子。
想不明白為啥不要,明明兩口子都那麼聰明,幹嘛不生個乖巧伶俐的孩子呢,回頭讓賀紅棉帶就是了,反正她都退休了。
後來倒是想明白了。
有人就是喜歡孩子有人喜歡工作。
賀紅棉是母親不錯,但並不是老媽子,人家當婆婆的都沒為這事生氣慪火,他們才沒必要呢。
笑吟吟的寒暄兩句,總比去找刺的好。
串門子的人被堵了這麼一句,撇了撇嘴離開了。
走到家屬院門外回頭看了一眼,冷笑一聲,“可別是想生生不出來,回頭有的鬧。”
催婚、催生一向是流程性事件。
不過賀紅棉知道自家兒子從根上斷絕了這一可能性,所以再被人拉住問什麼時候當奶奶時,笑呵呵的回答,“下輩子吧。”
這一句話讓打聽的人鬧了個沒趣。
偏生人還笑呵呵的,看不出有半點生氣。
這算什麼事?
晚飯的時候,賀紅棉提起了這事,“沒人說你吧?”
南雁有些歉意,“沒有,上面的領導忙得要死,還沒這個閑工夫來管我的個人生活,下面的人也不敢拿自己的前程跟我說這些有的沒的。”
沒人敢問到她眼前,但會找賀紅棉的麻煩。
“倒也是。”賀紅棉笑了起來,“所以柿子要挑軟的捏,我就是那個軟柿子。回頭我得跟小賀說,讓他內疚內疚。”
她對抱孫子這事沒什麼執念,雖然現在看到小孩子的確想要逗弄一番。
但帶孩子可從來不是省心的事,賀紅棉不太想給自己找麻煩。
也不想讓南雁和自家兒子為難。
在家庭戰線上,她從來都跟自家人一個立場。
在如何讓賀蘭山內疚這件事上,南雁相當有話語權,出了好些個主意,聽得賀紅棉目瞪口呆,“我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子,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在這件事上,賀紅棉還真沒說謊。
“這麼一說,我跟赫爾曼、小賀還真是彼此之間都不怎麼熟悉。”
這話說起來特別荒唐,但事實真相如此。
賀紅棉感慨萬千,“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拿這孩子怎麼辦。”
她唯一的兒子,身邊唯一的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