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外貌,大致可以反射出主人的處境。
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比起旁邊那些以木板加固過的房屋,這間家徒四壁、頂不遮天的屋子,似乎主人的實力最弱最差,甚至是無主之地。就連那木屋的房門,也在風雨飄搖中吱呀搖擺,看上去就很不結實。
這樣的房屋,似乎才是林清藏身的物件。
身後的腳步聲,更加臨近。聽起來很快就要沖到拐角處,看到林清的所在了。
林清顧不得擅闖民居的負罪感,一聲怒吼,沖了過去,狠狠撞在木門之上。
只聽得一聲清脆的嘎巴聲,似乎一個木條斷裂了,門開了。
林清一陣驚愕,這門也太不經撞了吧?
他慣性使然,跌跌撞撞倒入了門內,撞得翁頭翁腦。
一把匕首,狠狠砸落下來,直奔林清的後腦勺。
聽到風聲,林清奮起反擊,就地一滾,匕首狠狠砸在了他剛才所在的位置,激起了一道火星子。
他就勢一翻身,骨碌起來,順勢狠狠捏住了來人的脖子!
不知為何,來到這莫名其妙的世界後,也許是收到了諸多法外之徒、罪惡環境的感染,也許是外有強敵,後有追兵的形勢所迫,林清的心中那隱藏的人性也壓制不住,爆發了出來。
如果是現實世界的他,絕不會如此輕易闖入民宅,悍然對自衛者動手。
但他很快發現,觸手所及,一片柔膩。
女孩?
他停住了手。
匕首咣當刺在地上,眼前的果然是個女孩,只有14、5歲,年輕稚氣的臉蛋上,還有隱隱的驚恐,眼中卻充滿了對闖入者的痛恨。
“你……”林清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如果是跟一上來的兩個男人一般的壯漢,他那一瞬間會毫不猶豫,將手狠狠捏向對方的喉結。
但是個稚氣未脫的女孩。
林清下不去手。
女孩小豹子般怒視著林清。
兩人一時間,陷入了僵持。
一陣女人的咳嗽聲在屋內響起:“嫣然,趕快把門關上!”
林清轉頭看去。
屋頂漏了,雨絲如注,一個女人蜷縮在潮濕的角落裡,面色潮紅,不斷咳嗽。
狂風暴雨,從天際席捲而來,將被撞開的木門,打得吱呀作響,沒頭沒腦的雨點,撲入屋內,讓本就四處漏雨、八面走風的屋子,變得更加潮氣逼人。這女人經受不起,咳嗽地更加厲害。
那名為嫣然的女孩,狠狠瞪了林清一眼,沖上去將門關上,再猶豫了一下,從頭上解下了紅色頭繩,將門小心與門栓綁在一起,總算是將悽風冷雨阻擋在了門外。
屋內,瞬間恢複了寧靜。外面殘酷的世界,彷彿被隔絕了起來。
嫣然充滿警覺地盯著林清,繞著他跑到了女人身邊,叫道:“媽,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