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揚柔聲安慰,可是蕭婉兒,如何不是心痛如絞?十年的朝夕牽掛,度日如年,怎耐一個心如死灰?
若不是蕭幕檸有心,只言片語透露雲飛揚活的怎樣,蕭婉兒怎麼也不可能撐過這十年,如今,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一邊的蕭幕檸,也是心酸不已,這麼多年,他雖憐惜姑姑苦楚,卻也不敢透露太多,怕給蕭婉兒惹來殺身之禍,他能做的,就是盡量保證他們母子平安,如今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夜傾櫟盤膝坐在地上,應該是受了傷,滿地都是屍體,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氣,蕭幕檸已經心中瞭然。
“此地終究不是說話的地方,諸位該殺的人,都已經殺了,如今不妨移駕前往宅子裡,休養一二,更何況,天氣寒冷,兩位姑娘身子柔弱,如今更是需要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各位以為如何?”
蕭幕檸這番話,說的入情入理,的確,該殺的人都已經殺了,如今的蕭家,不過是拔了牙的老虎,沒有任何威脅。
最主要是他說的後面一段話,才是打動眾人的地方,葉流雲雖然眼盲,卻記得蕭幕檸的聲音,微微一笑道,
“在下被困這地方十年之久,期間也承蒙蕭三公子照顧,如今三公子盛情,在下恭敬不如從命。”
在場的人,除了天下第一莊的人就是流雲樓的人,對葉流雲也是頗為信任,如今看葉流雲這麼說,慕容寧風也是微微點了點頭,天下第一莊的很默契的走到夜傾櫟身邊,等他調息完畢。
獨孤遙眼神複雜的看向雲墨,這段時間,他人在帥府,可是一顆心卻無時無刻不在擔憂她,如今看她似乎各方面都還好,他也放下了心。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夜傾櫟這才睜開眼,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起身走向雲墨,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怎麼樣?有沒有嚇著你?別怕,我沒事,你看我好好的。”
原來夜傾櫟是怕雲墨擔心他,所以第一時間就跑去跟她說話,雲墨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溫婉的笑容,
“我知道你沒事的,所以我也不怕。”
夜傾櫟點點頭,這才注意到雲飛揚和獨孤遙,微微對著獨孤遙點頭示意,牽著雲墨得手走到雲飛揚面前,盯著雲飛揚的眼睛,開口道,
“許久不見,雲世子風采依舊,我並未有半分苛待墨兒,而是疼她愛她入骨,雲世子可以安心。”
對於雲飛揚讓獨孤遙去保護雲墨這件事,夜傾櫟理性上能接受,感情上始終有些排斥,雲飛揚倒不介意,可是不介意,不代表他沒脾氣,雲墨自從嫁去夜王府,接二連三的受傷讓雲飛揚心裡很不舒服,更何況,獨孤遙這次去玄城幾乎是九死一生,雲飛揚更是心驚膽戰覺得雲墨身邊危險重重,他沒去找夜傾櫟,夜傾櫟倒先來找他,這讓雲飛揚更加不爽。
可是雖然不爽,雲飛揚還是顧著雲墨的臉面,雲飛揚心裡很清楚,若是自己懟回去,傷害的人只可能是雲墨,他一向疼她,又怎麼忍心傷她?
更何況他剛剛與母親相認,也不想鬧得太難看,所以臉上帶著溫和的微笑,目光毫不迴避的盯著夜傾櫟,雖然帶著笑,可是眸子裡的不滿,卻是毫不掩飾,
“看到王爺將墨兒照顧的甚好,我心裡自然安心,王爺一諾千金,我讓阿遙去,只不過是以防萬一罷了。”
雲墨幾乎能感覺到兩人眼神中碰撞出來的火花,這讓雲墨有些無奈,兩個人加起來都好幾十歲了,怎麼還這般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