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不可能的……他怎麼會死?他怎麼可以死?”
重複著一遍又一遍,雲墨心裡突然有些堵,不願意再多做什麼,雲墨轉身走到夜傾櫟面前,輕聲道,
“我們走吧……”
夜傾櫟深深地看了一眼雲墨,沒再說話,而是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小手,帶著她就要離開。
“噗”身後傳來一聲輕微的利刃入體之聲,雲墨猛然回頭,雲夕月白色的衣裙上,一多血色的蓮花緩緩綻放,雲墨跑過去,這才發現雲夕月胸口一柄匕首已經盡根沒入心口。
那是心髒的位置,雲夕月的手,還握在匕首的柄上,嘴角已經流下血絲,雲墨看到傷口的瞬間,就知道已經無藥可救,只有真正求死的人,才會對自己下狠手。
雲夕月無力的倒在地上,鮮血很快染紅了她的衣裙,她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
“縱然我知道……你心裡沒有我……可現在……我終於……可以追隨你而去了……”
雲墨把她扶起來,靠在自己懷裡,讓她可以舒服一點,雲夕月伸出手,雲墨愣了愣,終於還是握著她的手,雲夕月看著雲墨,眸子裡沒有了恨,
“墨兒……對不起……其實……我只是嫉妒你……我……不是故意的……”
常言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不管雲夕月是真心亦或是假意,到了生命彌留這一刻,或許她真的悔悟了,
“我接受你的道歉……”
雲墨嘆息一聲,她還有另外半句話沒有說出口,那就是,
“但我不會原諒你!”
不是每一個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系,做錯了的事,所造成的傷害始終都存在,不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傷害的。
雲夕月緊緊握著雲墨的手,鮮血不停地從她嘴裡流出來,雲夕月的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
“墨兒,替我跟落雪,說一聲對不起,我們畢竟是姐妹……我錯了,我不奢求你跟落雪原諒我,我只求你一件事……”
雲夕月的語氣連貫了起來,臉色泛起一絲不正常的紅潤,雲墨知道,雲夕月的時候到了,寫不過是她的迴光返照。
“你說,我會幫你。”
雲夕月眸子裡,閃過一絲遺憾,
“把我,跟太子殿下葬在一起吧……我不負他……終究……不負……”
沒有說出不負什麼,雲夕月的手,緩緩從雲墨手中滑落,雲墨嘆息一聲,不管雲夕月怎麼作惡,她對百裡言總是真心。
人死債消,不管雲夕月活著的時候做過什麼,如今她既然死了,就讓一切隨她而去吧。
雲墨把雲夕月放在地上,起身走到夜傾櫟面前,夜傾櫟看著她臉色不太好,有些憐惜的揉了揉她的長發,
“回去吧,你也累了,這裡的事,交給夜部的人處理。”
雲墨點點頭,任由夜傾櫟拉著她的手,帶她離開了緋月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