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天心這家夥,就跟一坨滾刀肉一樣,煮不爛切不動,不論蕭幕楓怎麼問他,他就是一副不知道的樣子,若是換了旁人,蕭幕楓早就讓人嚴刑逼供了,偏偏這若天心又是個不能碰的。
蕭幕楓頭疼的不行,也曾經想過派人跟蹤若天心,可若天心除了醫術絕頂,武功也是不錯,基本上都沒跟住,這更讓蕭幕楓鬱悶。
人鬱悶了脾氣就不大好,特別是蕭幕楓這樣的世家公子,脾氣不好就變著法的折騰底下的人,所以這段時間,蕭大公子手下這些人的日子並不好過。
宮裡,一大群禦醫守著百裡奚束手無策,若天心卻只是不肯出現,百裡言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雲夕月得知雲墨被若天心帶走的時候,氣的把整個緋月殿砸了個稀巴爛,
“可惡!可惡!這個賤人,為什麼所有人都圍著她?可惡……”
雲夕月哪裡還有一絲太子妃的高貴優雅,完全就是一個潑婦,原本美麗的臉,也因為嫉妒而扭曲,變得猙獰可怖。
清風明月兩個人站在一邊看著她發瘋,卻誰都沒有打算上前去過問,太子派她們過來的目的只是監視雲夕月,至於其他的事,她們懶得過問。
百裡奚數日不上朝,而太子和內宮又三緘其口,加上之前手掌兵權的大臣被百裡言或軟禁,或流放,朝堂上的一眾大臣也是人心惶惶,只怕一個不小心,又有什麼厄運落在自己頭上,說話做事越發小心翼翼。
江南大澇,派去賑災的官員偏偏是個不作為的,你說不作為就算了,他偏又是個貪婪的,上樑不正下樑歪,一層層搜刮下來,真正到了賑災的人手上的銀子已經屈指可數。
百姓沒飯吃,自然不滿,一時間民怨四起,整個青玄亂成一團。
百裡言無奈之下,宣佈登基為帝,尊百裡奚為太上皇,後宮卻並無封賞,對外稱太子妃雲氏重病,不能為後。
收到訊息之後,夜傾櫟與李寒日夜兼程趕往玄城的同一時間,夜魅率領北境軍舉起了起義的旗幟。
其中更有文學大家葉之問做討伐檄文,文中列舉百裡奚數十罪狀,為人傳頌,其文曰,
“偽臨朝百裡氏者,性非和順,洎乎晚節,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殘害忠良,屠戮義兄與將士,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猶複包藏禍心,窺竊神器,以人代嫁,棄誠信於無物。賊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嗚呼!霍子孟之不作,其親小人遠賢臣,致國不成國家不為家。
傾櫟公侯冢子,宋微子之興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豈徒然哉!是用氣憤風雲,志安社稷,因天下之失望,順宇內之推心,爰舉義旗,以清妖孽。南連百越,北盡三河,鐵騎成群,玉軸相接。海陵紅粟,倉儲之積靡窮;江浦黃旗,匡複之功何遠?班聲動而北風起,劍氣沖而南鬥平。喑嗚則山嶽崩頹,叱吒則風雲變色,以此制敵,何敵不摧;以此圖功,何功不克!
公等或家傳漢爵,或地協周親,或膺重寄於爪牙,或受顧命於宣室,言猶在耳,忠豈忘心?一抔之土未幹,六尺之孤何託,倘能轉禍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勳,無廢舊君之命,凡諸爵賞,同指山河,若其眷戀窮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幾之兆,必貽後至之誅。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移檄州郡,鹹使知聞。”
這討伐檄文一出,北境軍所到之處,百姓無不大開城門相迎,不費吹灰之力,已經逼近玄城三百裡外的冷月關。
夜傾櫟和李寒也已經到了玄城外,在離玄城不到五十裡的一處小鎮上,夜傾櫟找到了夜行他們。
夜行雖然氣息有些不穩,臉色也有些慘白,不過已經沒有性命之危,夜傾櫟也從夜行和風雨口中,得到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幾乎是與夜傾櫟前後腳,獨孤遙也回到了玄城,並且透過自己的渠道,得到了全部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