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言,你做過什麼好事,自己心裡清楚得很,那些去搜王府的人,那麼快就找出那些東西,你當別人都是傻子瞎子麼?”
百裡言並不接百裡澤的話,而是端起酒壺倒了一杯酒,這才緩緩的開口,
“其他人是否瞎子傻子都不打緊,重要的是……如今你已經沒有任何翻身的機會,我若是你,就會想想,怎麼死才是解脫。”
百裡澤冷冷一笑,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看著百裡言,
“皇兄以為自己比我又好到哪裡去?沒錯,旁人是不是傻子瞎子不打緊,可是咱們的父皇……呵呵呵,皇兄以為,我一個小小的皇子,當真有能力與皇兄這位太子殿下爭鬥多年麼?”
“以父皇的多疑,他想通了這其中的關竅,皇兄又還能高枕無憂多久?哈哈哈……你我都一樣,不過是棋子罷了。”
說完這句話,百裡澤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百裡言,百裡言雖然面無表情,可是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還是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不得不說,百裡澤的話,成功的讓百裡言心裡有了猜疑,誠如百裡澤所言,這麼多年,百裡奚對他們的爭鬥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在一方稍微有些弱的情況下,他還會出手幹預,一直讓雙方的實力勢均力敵。
只要不觸及到百裡奚的底線,他們怎麼鬧,百裡奚都不會理。
或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如今百裡澤身陷牢籠,反倒讓他看清楚了百裡奚的一些用心。
百裡言緩緩的站起來,到了今時今日,百裡澤已經完全沒有了與他作對的能力,可是他卻不能留下任何可能危及他地位的存在。
“七弟可還有什麼話要說麼?”
他聲音雖然平靜,可是百裡澤已經從這句話裡感覺到了殺機,百裡澤心裡也十分清楚,到了這個時候,就算是自己,也絕不會允許曾經的對手活著!
苦澀一笑,百裡澤心裡突然平靜了下來,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嗎?大概是沒有了吧?自己這麼多年未娶王妃,說到底也是怕連累旁人。
這樣也好,至少不會累及他人,只可惜……沒有見四哥最後一面,若是可以,希望他可以遠離皇室吧。
想起百裡昊,百裡澤睜開眼,看著百裡言,
“這麼多年跟你鬥來鬥去,我也累了,只不過,四哥一向沒有野心,若是可以,放他走吧!”
百裡言眼睛微微眯起,的確,這麼多年,百裡昊並不參與他們的爭鬥,手上也沒有任何實權,是個閑散王爺,對自己構不成威脅,
“好!孤答應你,只要他不妨礙孤,孤會許他一世榮華富貴,平安終老。”
百裡澤笑了笑,起身走到桌子前,端起桌子上百裡言倒好的那杯酒,
“這麼好的酒,過了今日,怕是再也喝不上了吧?”
百裡言沒有說話,百裡澤輕輕嘆息一聲,
“熙熙攘攘皆為名利權勢,卻不知道這些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有何意義?不過是一場自導自演的笑話罷了……”
說完這句話,百裡澤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坐回那架木板床上,閉上了眼睛。
百裡言看著他好一會兒,這才緩緩轉身離去,這場奪嫡之爭,到了這個時候,已經算是告一段落。
可是百裡言心裡清楚的知道,一切才剛剛開始,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才是真正的皇權之爭。